許攸迅速拆開火漆,抽出絹帛,目光快速掃過。
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驚疑、錯愕、難以置信種種情緒交織,眉頭越皺越緊。
“不對勁.....本初,這......這很不對勁!”
許攸猛地抬頭,目光在地圖和信件之間來回掃視,聲音都帶上了一絲顫抖。
袁紹被他這反應弄得心焦不己,催促道:
“到底怎麼了?顏良說什麼了?莫要疑神疑鬼,快說!”
許攸深吸一口氣,語速極快地說道:
“顏良將軍信中說.......原本按計劃在無鹽縣設伏的河內太守王匡,突然率其一萬兵馬,原路返回河內了!”
“什麼?”袁紹猛地從榻上站起,“王匡他敢擅自撤軍?”
“不僅如此!”許攸的聲音更加沉重,“王匡撤退的原因是.....成皋失守!被一個名叫趙雲的將領攻克!顏良特意強調,此趙雲乃是呂布的師弟!王匡擔心河內郡安危,故而急忙回援!”
袁紹如遭雷擊,愣在當場,半晌才難以置信地吼道:
“怎麼回事?呂布......呂布他不來救援濟北?還派了他師弟去打成皋?”
孔伷聽到這,急吼吼地說道:“王匡回去了?那正好!本初兄,我也要回去!明日一早我就返程!”
“你若不肯借兵與我,我便帶著我自己的八千兵馬,殺回豫州!我勢必要奪回豫州,與曹阿瞞誓不兩立!”
袁紹被這接連的壞訊息和孔伷的胡攪蠻纏搞得頭大如鬥,強壓著怒火安撫道:
“公緒兄!稍安勿躁!容本盟主......容我三思!三思!”
他重新坐回榻上,手指用力揉著太陽穴,閉上眼睛,沉吟了好一會兒。
帳內一片死寂,只有孔伷粗重的喘息聲和許攸看地圖時的嘆息聲。
突然,袁紹猛地睜開眼睛,哈哈大笑起來!
孔伷和許攸都被他這反常的笑聲弄得莫名其妙。
袁紹笑畢,自信滿滿地說道:
“此乃呂布小兒玩的圍魏救趙之小伎倆耳!”
他指著孔伷,“正如公緒兄今日來找我借兵一樣!一旦我真的分兵給公緒兄去救豫州,會出現什麼情況?”
“圍攻濟北的大軍兵力便會分散,甚至出現缺口!屆時,曹仁很可能趁機反撲,或者得到喘息之機!濟北之圍便可能被解開!”
他頓了頓,繼續說道:
“如今我軍各路兵馬都在向濟北集結,勢必拿下濟北,奠定勝局!”
“呂布定然是看出了這一點,所以才故意派出偏師,遠襲豫州,又讓他的師弟猛攻成皋、威脅河內!”
“其根本目的,就是想誘使我分兵回援,從而為濟北解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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