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狠狠咬了口餅子,下了很大決心般,帶著幾分試探性的敬服,說道:
“末將.....末將沒想到,侯爺竟會特意為招降末將,親自前來,還.....還與士卒同吃同住。侯爺如今的身份、地位,能做到這一步,實在......難得。”
他偷偷觀察著呂布的反應。
呂布心裡正琢磨著趕緊回陳留左擁右抱,聞言差點沒噎住,心裡下意識地嘀咕:
對於本侯而言,不就是寫封信,再順帶出來溜達一圈的事?
怎麼到他嘴裡,好像本侯做了多大犧牲似的?
但他自然不會把這話說出口。
他目光轉向顏良,語氣變得稍微正式了些:
“既然顏良將軍己決意歸降,那......濟北那邊的戰況,你應該詳細跟本侯說一說。”
他話說到一半,抬手示意了一下:“等等,你等本侯幾息。”
說完,他迅速將手裡最後一點餅子塞進嘴裡,又拿起水囊猛灌了兩口,順了順嗓子,這才一抹嘴,看向顏良:
“好了,可以開始講了。”
顏良正被呂布這突如其來的、略顯接地氣的動作弄得有點懵。
收斂心神,組織了一下語言,回道:“回侯爺,主公.....不,盟軍盟主袁紹的大軍,如今還在圍攻濟北。”
他嘆了口氣,神色有些複雜:“說實話,濟北久攻不下,實際上己經把盟軍打疲了。攻勢是一日不如一日。”
“剛開始那會,一天能猛攻三次,後來變成一天一次,聽說現在己經改為三日才攻打一次。”
“主要是.....方法用盡了,實在奈何不了曹仁那狗東西。”
“曹仁真不是人養的......呃!”
話一齣口,他猛地意識到,如今投降了呂布,曹仁和他就成了同一陣營,連忙尷尬地改口,語氣變得極其彆扭:
“曹將軍......用兵,確實穩健老成,有大將之風......”
他試圖用褒義詞,但臉上的表情卻完全是另一回事,顯得十分滑稽。
“曹仁每日令人從城頭潑灑糞水!這對攻城士卒的侮辱性實在太大!”
“一開始,我軍士卒還能塞住鼻子來應對,可後來.....後來......”
顏良臉上露出極度噁心反胃的表情,“可後來發現,塞住鼻子就得用嘴呼吸,那糞水....嘔.....”
他實在說不下去了。
一旁的呂布,本來聽得一臉嚴肅,聽到這裡,再也忍不住,首接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,全無方才戰場上那冷麵殺神的模樣。
“哈哈哈哈哈!妙!妙啊!曹子孝這小子,這守城還是他靠譜!哈哈哈!繼續,繼續講!”
呂布一邊笑一邊催促,顯然對這細節極感興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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