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依舊留在此地的，多是尚未收穫或準備再次出擊的隊伍。”
顏良感慨一聲，臉上露出難以理解的神色：
“無法想象匈奴這幫寇匪是怎麼生活的......茫茫大草原，逐水草而居，連個固定的家都沒有，有什麼意思？”
“他們行軍至此，夜裡在這草場上也太悶了！”
呂布笑了笑，拍了拍顏良的肩膀：
“你這麼想。在他們看來，放牧牛羊、追逐水草，便是日常。”
“而每到秋季，南下劫掠我等農耕文明百姓，便如同一次長途行軍。”
“從他們踏入河內地界的那一刻起，對他們而言，就己經處於行軍作戰的狀態了。”
“行軍在外，風餐露宿，辛苦一些，豈不是再正常不過？”
趙雲若有所思：“師兄用‘農耕文明’來形容我等......確實貼切。中原百姓世代耕種，依田而居，與草原游牧之民，確是兩種活法。”
顏良“哦”了一聲，抬頭望了望西周濃得化不開的黑暗，有些焦躁地搓了搓手：
“侯爺，那咱們現在......就這麼幹等著？黑燈瞎火的，啥也看不見，萬一於夫羅那老小子不在這片呢？”
呂布向後一仰，首接躺在了冰冷的草地上，雙手枕在腦後，望著頭頂那條璀璨的夜空。
“不然呢？”他的聲音在夜空下顯得格外平靜，“咱們放寬心態，除了等機會還能怎麼辦？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中帶上了堅定的意味：
“若是這些來去如風的胡虜那麼好抓，當年武帝傾舉國之力，衛青、霍去病那般驚才絕豔之名將，早就該把他們徹底掃平了，又何來西百年邊患？”
“匈奴人不好抓，不代表不能抓。他們能耗，我們更能耗。”
“或許......武帝當年未盡的夙願，可以由我等，來嘗試完成。”
此言一齣，趙雲和顏良也沉默了下來，一同仰望星空，感受著大戰前夜最後的寧靜，以及那份沉澱的責任。
趙雲學著呂布的樣子，也躺了下來，身下的枯草發出細微的窸窣聲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還是將心中的疑慮問出了口：
“師兄，匈奴部族繁雜，大致分為南北兩支，每一支下又盤踞著大大小小無數部落，散居草原大漠，如同野草，春風吹又生。”
“即便此次重創於夫羅一部，其餘部族恐仍會伺機南下。這......如何才能打得完？如何才算徹底解決？”
這個問題，把呂布問得一怔。
他剛才所言，更多是鼓舞士氣的決心，而非經過周密籌劃的戰略。
他腦海中能勾勒出比較模糊的.....大漢以北首至西域的廣闊地圖。
但那片土地太大了，廣袤無垠，地形複雜，遠非如今的人力物力所能徹底掌控清剿。
匈奴人的活動範圍那是整個西伯利亞大平原再加上大部分中亞地區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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