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侯爺,恕宮首言,那於夫羅、劉豹乃至楊奉,皆己表示願降。為何侯爺就是不願接受呢?若按其部眾,加以約束,或可........”
“你不懂!”呂布猛地打斷他,聲音有些沙啞,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憋悶。
他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指著竹簡道:
“公臺,你看武帝時期。衛青、霍去病固然打得匈奴遠遁漠北,一時臣服。”
“可後來呢?這些內附的匈奴人何曾真正安分?”
“不敢正面與大漢敵對,卻化整為零,反覆侵擾,始終是心腹之患。”
“頭痛醫頭,腳痛醫腳,絕非長治久安之策。我們要想的,是一個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,至少是能管上百年的法子!”
陳宮沉默了片刻。
他能感受到呂布話語中那種超越當下的深遠憂慮,但這種憂慮的根源,他卻無法完全捕捉。
只能將竹簡放回桌上,拱手道:
“侯爺所思所想,乃是為了大漢萬世之基業,非宮等所能及。宮........必當竭盡全力,為侯爺尋得良策。”
呂布點了點頭,腦海中浮現出另一個身影,語氣變得低沉而堅定:
“一想到二百年前,那個叫王昭君的女子,遠離故土,踏入塞外苦寒之地,以一生孤寂換取短暫和平........本侯心裡就堵得慌!”
他轉過身,目光灼灼地盯著陳宮,一字一頓地說道:
“這種靠女子眼淚和屈辱換來的安寧,不要也罷!”
“我呂布在此立誓,只要我掌兵一日,就絕不允許這等事情發生!”
陳宮看著呂布眼中那近乎偏執的火焰,一時無言。
他無法完全理解侯爺這種對和親政策近乎本能的深惡痛絕,以及那種對匈奴問題異乎尋常的緊迫感從何而來。
但他能感受到那份不容置疑的決心。
陳宮思考良久,說道王昭君的時候,侯爺似乎更加氣憤.......
他試探著問道:“侯爺如此憤懣,可是........憐惜那遠嫁塞外的美人王昭君之命運多舛?”
“你以為本侯在想美人?”呂布聲音陡然提高,“這根本不是一個美人不美人的問題!這是恥辱!是天大的恥辱!”
“匈奴人臣服了,咱們還要派人去和親?”
“憑什麼?”
“他匈奴人憑什麼開這個口,憑什麼咱們要答應?”
他霍然起身,在書房內踱步,情緒激動:“記住,從今往後,有三條鐵律:不和親!不賠款!不割地!”
他在心中又狠狠罵了一句:要是老子真做了皇帝,自己的‘公主’豈不是也要被以後得文臣惦記著送出去和親?
哪怕最後選的是個宮女,那也是掛著公主的名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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