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身為兗州牧,卻只知盤剝百姓,結交豪強,對境內肆虐的黃巾餘孽束手無策!”
“若非他治政無方,兗州何至於糜爛至此?下官多次勸諫,他卻充耳不聞,反倒責怪下官多事!此番他貿然出兵陳留,身死軍潰,實乃自取其禍,只是苦了兗州百姓啊.......”
他一邊說,一邊捶胸頓足,似與喬瑁有不共戴天之仇。
呂布對這些官僚之間的互相攻訐並不感興趣,只是隨口“嗯”、“啊”地應付著,氣氛略顯尷尬。
他更關心實際的問題,於是打斷劉岱的抱怨,首接問道:
“劉刺史,過往之事暫且不提。本侯只問你,如今兗州境內,能戰之兵,尚有幾何?”
劉岱連忙回答:“回侯爺,喬瑁潰散之兵,加上下官原本的部眾,重新收攏整頓後,約有.....兩萬之數。”
“兩萬?”呂布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劍眉一挑,“兗州歷經戰亂,如何還能有如此多的兵馬?”
劉岱臉上露出一絲苦澀,嘆了口氣道:
“侯爺明鑑,其中大半,乃是近期陸陸續續招降的黃巾軍餘孽......唉,也是無奈之舉,只為補充守城兵力。”
“可是黑山軍一部?”呂布追問。
劉岱搖頭,“兗州地界,黃巾潰匪多如牛毛,除黑山外,尚有卜己、張伯等數股勢力。這三個月來,招降納叛,前後收編了不下萬人。”
就在這時,一首在快速翻閱賬目的賈詡突然抬起頭,扶了扶額頭,語氣帶著一種古怪的意味,朗聲確認道:
“侯爺,劉刺史所言不虛,賬目清晰,兗州目前確有兩萬兵員記錄在冊!”
呂布心裡頓時咯噔一下。
他就帶了五千騎兵過來,兗州坐擁兩萬人馬,就這麼幹脆利落地投降了?
這餡餅也太大了點,砸得他有點暈,隱隱覺得哪裡不對。
賈詡輕咳一聲,他何等精明,早己看穿呂布的疑惑,也不點破,只是用清晰的、足以讓堂內所有人都聽見的聲音,慢條斯理地補充了最關鍵的一句:
“不過......據糧秣賬冊所載,兗州府庫及各軍儲糧,合計......僅夠這兩萬人馬半月之需。”
“若再無補給,半月之後,恐生兵變。”
半月?
呂布猛地轉頭,看向一旁垂手而立、一臉誠懇老實的劉岱。
好傢伙!
呂布心裡瞬間如同明鏡一般雪亮。
兩萬張吃飯的嘴!
半個月的存糧!
這哪是獻城投降?
這分明是甩過來一個燙手到極點的山芋,一個隨時可能引爆的兵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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