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不定還會幫著農家耕地,就怕他們秋天收成不好,影響了你來年的劫掠戰績。”
典韋連忙擺手:“侯爺您可別打趣俺了!俺就是覺得,喬瑁連這點道理都不懂,現在想想,斬了他真是髒了俺的兵刃!”
呂布收斂笑容,語氣帶著一絲嘲諷:
“他出身世族,自幼養尊處優,眼裡只有地位和官職,何曾低頭看過泥土,關心過農桑?”
“做出這等涸澤而漁的蠢事,也不足為奇。”
這時,典韋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,粗黑的眉毛擰在了一起,語氣變得有些遲疑:
“侯爺,俺......俺其實有個懷疑,不知道當講不當講。”
“講。”呂布扭頭看向他。
典韋組織了一下語言,說道:
“你看啊,那些黃巾賊、山匪、流寇,他們為啥不去劫掠,反而跑來投軍?”
“俺覺著,很大一個原因,就是他們吃不上飯了,搶也搶不到東西了。”
他頓了頓,回憶起自己的經歷:
“俺剛投軍的時候,軍營裡好多兄弟,都是家裡田地毀了,或者種出來的糧食總被人搶。”
“被搶得活不下去了,就乾脆自己也去搶,當了匪。”
“可當匪的人也多了,互相搶,也搶不到啥了,最後沒辦法,就只能來軍營。”
“好歹......軍營裡總該有口飯吃吧?”
呂布聽著典韋這番基於親身經歷的分析,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。
這就是惡性迴圈!
農田被毀,農夫淪為流寇;流寇肆虐,進一步破壞生產;生產崩潰,流寇無處劫掠,便湧入軍營吃糧;軍隊為了養活越來越多的人,要麼繼續征戰掠奪,要麼加重盤剝.......如此往復,資源越來越少,人口也在戰亂和饑荒中銳減。
堂堂大漢百年積累的基業,就是在這樣一輪又一輪的瘋狂內耗中,短短幾年間,便己傷及根本,搖搖欲墜!
想通了這一層,呂布覺得一陣蛋疼.......就這麼內耗下去,還怎麼去打真正的天下?
“哎......喬瑁這種人,真該死!”
一旁一首沒吭聲,老實跟著的劉岱,眼見氣氛有些沉重,指著前方一處略顯嘈雜的地方:
“侯爺,你看,那邊人頭攢動之處,便是城中的募兵處。呃.......不知眼下,咱們是否還繼續募兵?”
呂布一聽“募兵”二字,大腦有一瞬空白出現。
還募?
從虎牢關開始,他一首處於“缺兵”的焦慮中。
可眼下情況截然不同了,兗州這兩萬張嘴還沒著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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