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禁與一眾同鄉心情鬱郁地行至一處早己無人居住的破落院子歇腳。
兗州城內如今十室九空,尋個遮風避雨的落腳處倒是不難,他們這幾日便是在此勉強容身。
一進院子,壓抑了半天的同鄉們便忍不住議論開來,語氣中充滿了憤懣和不解:
“這叫什麼事!一路上過來,哪個地方不募兵?偏偏到了這兗州......送上門的都不要了!”
“就是!那募兵官狗眼看人低!文則兄那一身本事,他竟然瞧不上?”
“我看吶,就是看咱們是外來的,故意刁難!”
于禁聽著同伴們的抱怨,心中同樣窩火,但他知道抱怨無用,壓下煩躁,沉聲道:
“此處不留人,自有留人處。明日一早,我們便啟程去陳留!去那裡投軍,總該沒問題了吧?”
旁邊一個年長些的同鄉嘆了口氣:“唉,眼下也只能如此了。”
“至少到了陳留,得想法子打聽清楚鮑信的確切下落才好。”
于禁點了點頭,臉上露出一絲無奈。
約莫兩個月前,他在家鄉組織起這批願意搏個出身的同鄉子弟,思來想去,決定去投靠濟北相鮑信。
原因無他,鮑信與他們皆是泰山郡人,乃是同鄉。
在這兵荒馬亂、人心叵測的年月,同鄉之間有著天然的地域和宗族紐帶,語言相通,習俗相近,更容易獲得信任和提攜,訊息也更靈通,能找到一個可以倚仗的同鄉投軍,無論是安危還是前程,都多了一重保障。
哪知,當他們千辛萬苦趕到濟北附近時,才得知鮑信己投靠了曹操,而曹操又歸附了呂布!
濟北正被袁紹聯軍圍困,鮑信本人根本不在城中。
一行人撲了個空,彷徨無措之際,只好想著先進入呂布的勢力範圍,再慢慢打聽鮑信的去處。
等他們輾轉來到兗州地界時,又聽聞各地戰火紛飛,進一步打聽才確認,鮑信並未領兵在外,而是在洛陽處理政務。
洛陽?
于禁一行人是步行,身上那點盤纏,根本支撐不了長達兩三個月的跋涉。
無奈之下,只得退而求其次,想著先投靠呂布參軍,站穩腳跟後,再設法聯絡上在洛陽的鮑信,希望這位同鄉高官能念及香火之情,幫忙推薦一番,謀個更好的出身。
計劃本是如此,卻沒想到在第一步就碰了釘子,還受了一肚子窩囊氣。
一群人士氣低落,小憩的時候.......
“喂!那個打爛招兵處桌子的傢伙!給俺出來!”
“收你來了!”
一個粗獷豪放的聲音突然在院門外炸響。
于禁心中猛地一凜!
打爛桌子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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