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哪門子規矩?”于禁試圖據理力爭。
“兗州境內如今皆歸忠勇侯治理,周圍縣城都未曾聽聞有此等嚴令。”
掌櫃的顯然不想多談,擺了擺手,語氣生硬:
“歸誰治理,老夫不清楚。老夫只知道,在這范縣,就得聽王縣令的!”
“客官,能跟你說的就這些了。請吧,早點吃完,早點上路。”
于禁知道再糾纏下去只會更引人懷疑,便拱了拱手,坐回典韋旁邊,拿起筷子,心不在焉地扒拉著碗裡的面。
“老典,這個縣......”他剛開口,就被典韋打斷。
“先填飽肚子!”典韋頭也不抬,聲音從麵碗裡悶悶地傳來,“俺餓了,天大的事也等吃完再說!”
“不對啊,老典,我覺得.......”于禁還想堅持。
典韋忽然伸出手,用力拍了拍于禁的肩膀,力道之大讓于禁差點把臉埋進碗裡。
典韋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,與他平時大快朵頤時那種純粹的滿足感截然不同,他盯著于禁,壓低聲音:
“這家面,挺好吃的。有什麼話,吃完再說。”
于禁被典韋這反常的嚴肅鎮住了,不敢再多言,趕緊低頭猛扒了幾口面,味同嚼蠟。
兩人迅速吃完,結賬離開。
那掌櫃的盯著他們的背影,眼神陰鷙。
走在范縣略顯冷清的街道上,于禁刻意放慢腳步,用眼角餘光向後掃視,很快便發現了異常,從“百食堂”出來後,身後綴上了幾條尾巴,不遠不近地跟著。
“老典,我們被盯上了。”于禁低聲道。
典韋傲嬌的哼了一聲:
“從進那鋪子吃飯,就被幾雙眼睛盯上了。”
“這范縣,指定有問題!”
他頓了頓,語氣帶著點懊惱,“不過俺這次可能犯錯了,回去少不了被侯爺打板子。”
“放心,俺一人做事一人當,不會連累你。”
于禁一愣,問道:“老典,咱們哪裡出了岔子?”
典韋一邊裝作漫無目的地閒逛,一邊低聲解釋:
“咱倆穿著破衣爛衫,說是投軍的窮漢子,可俺吃飯付賬用的是金子!”
“在其他縣,頂多被人當成走了狗屎運的暴發戶,或者當成還算規矩的山匪,可在這范縣......他們顯然對這個細節特別上心。”
“這說明,他們不是一般的警惕。”
于禁瞬間明瞭,小聲補充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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