典韋摸著滿是胡茬的下巴,覺得於禁說得在理,銅鈴大眼一瞪,發狠道:
“既然裝孫子沒用,那咱就硬闖!找個機會,殺出去!”
于禁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:“咱.....咱們兩人,殺出去?”
“對!”典韋越想越覺得可行,開始規劃戰術。
“俺找個趁手的長傢伙,比如旗杆什麼的,在前面開路,驅散人群,掃清障礙!小於你跟在俺側後,專門解決趁機靠近的雜魚!咱們互相配合,邊打邊往城門衝,未必沒有機會!”
于禁冷靜下來,仔細一想,這看似莽撞的計劃,在區域性突圍上還真有幾分道理。
以他倆的身手,對付普通守軍確實如同虎入羊群,而且他們的目的只是逃脫,守軍未必會為了攔截兩人就真的以死相拼,士氣上他們佔優。
“但是!”于禁立刻想到了最關鍵的問題,聲音都提高了幾分。
“老典!這范縣裡坐鎮的,不是隻有這些守軍!還有公孫瓚!他好歹是一方諸侯,成名己久的將領!咱倆配合對付雜兵沒問題,可若是公孫瓚親自帶他的白馬義從攔截,怎麼辦?”
典韋想都沒想,首接說道:“那還不簡單?咱們先把公孫瓚解決了,不就一路暢通了?”
于禁被他這簡單粗暴的邏輯震得目瞪口呆,下意識地接道:
“老.....老典,你......你這是要用擒賊先擒王的計策?”
典韋一臉茫然:“啥擒王?俺不知道啊!俺就是要跑路!解決掉擋路最厲害的那個,咱們不就能跑掉了嗎?”
“等等!”
他說到一半,突然像是被一道閃電劈中,猛地用拳頭錘了一下地面,發出“咚”的一聲悶響,臉上露出恍然大悟夾雜著後怕的神情。
“小於!俺差點又犯大錯了!”典韋拍著自己的腦袋,語氣急切。
“俺上次陣前斬了喬瑁,光顧著自己回城,沒有趁勢追殺潰兵,被賈詡那老小子告了一狀!後來侯爺也說,陣前斬將後,確實應該揮軍掩殺,擴大戰果!”
他越說眼睛越亮,彷彿打通了任督二脈:
“所以,俺要是現在宰了公孫瓚,那就不是逃跑了!”
“那是陣前斬將!按照侯爺教的,斬將之後,就該是......追擊!”
“對!殺了公孫瓚,再追殺潰散的白馬義從才對!俺這是在嚴格執行侯爺的策略啊!”
于禁張大了嘴巴,看著眼前這位因為找到了理論依據而瞬間理首氣壯起來的典大將軍,只覺得腦子裡嗡嗡作響。
這邏輯.....好像哪裡不對......
他艱難地嚥了口唾沫,小心翼翼地問道:
“所以.....老典,你的意思是,咱們現在不僅要突圍,還得.....主動去找公孫瓚,把他解決掉,然後.....再追擊?”
典韋用力一拍大腿,斬釘截鐵:
“沒錯!就是這樣!俺這回可算弄明白了!走,小於,跟俺去找公孫瓚!”
于禁聽完典韋那石破天驚的計策,一時間竟分不清這位典大將軍是真個虎膽包天,還是壓根沒弄清楚兩人和一支軍隊之間的區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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