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所謂大浪淘沙,方見真金!”
“如今我軍剔除了雜質,豈非實力更勝往昔?”
“此其二勝也!”
他最後總結,聲音高昂:
“故而,濟北數月,非但無過,反而有功!”
“主公辨明忠奸,凝聚軍心,真正上下一心!”
“此等不戰而屈人之兵的廟堂之勝,豈是攻下一座小小濟北城所能比擬?”
逢紀在旁聽得,腦海如同驚雷炸響!
這......這顛倒黑白、指鹿為馬的本事,簡首登峰造極!
但他迅速領悟到,在這種時候,這種說法對袁紹而言,無異於最好的臺階、最甜的藥!
他立刻拱手,臉上露出恍然大悟兼無比欽佩的神情,高聲附和:
“郭圖先生真乃大才啊!振聾發聵,令人茅塞頓開!”
“眾人肉眼凡胎,盯著一個濟北城的得失,卻哪裡想得到,主公此番深意,乃在於藉此良機,滌盪乾坤,摒棄所有懷有二心之徒!”
“如今三軍用命,眾志成城,這才是真正無敵之師的根基!”
“主公英明,遠非我等所能揣度!”
袁紹目光深邃地在郭圖和逢紀臉上來回掃視,最初的錯愕和慍怒漸漸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深深理解、被捧到雲端的舒暢感。
他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上翹,最終化為一陣暢快的大笑:
“哈哈哈哈!好!說得好!時至今時今日,我袁本初方知,二位才是真正有識之士!”
“能見人所不能見,言人所不能言!”
“比之軍帳外那些只會誇誇其談、沽名釣譽之輩,遠勝千倍!萬倍!”
他大笑著一揮袖袍,猛地轉身,再次指向那張行軍地圖,之前因久攻不下的陰霾彷彿一掃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重新開始的決斷:
“濟北既己難取,此前南下騷擾兗州州城,又所託非人,反助那呂布聲勢!”
“如今看來,我軍破局之路,唯有取道北路這一條而己!”
說罷,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,不再糾纏於東南方向的兗州腹地,而是向上指向上黨方向.......指尖緩緩向南移動,經過魏郡、黎陽,最終重重地點在了陳留!
郭圖立刻心領神會,讚道:
“主公英明!據探子回報,呂布派駐北路的趙雲所部,正在忙於收編白波軍殘部與南匈奴散兵遊勇,暫時無力他顧。”
“而呂布他新收兗州州城東郡,必定在此養精蓄銳,整頓兵戈。”
“我軍此時轉進西路,正可避實擊虛,打呂布一個措手不及!此計可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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