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規模行軍,戰略謀劃,資源統籌......這些他以往接觸不多的領域,讓他深感自身不足。
在與兩位賢弟的朝夕相處中,他也漸漸明悟........
論萬軍劈易的勇武,他遠不如雲長、翼德;
論論智謀機,他不如賈詡、郭嘉.......
論統籌大局、駕馭豪傑,他亦自覺不如曹孟德。
但,他劉備,亦有自己的道路!
這條道路,不依仗奇謀詭計,不純粹依靠武力碾壓,它根植於人心,立足於信義。
那便是——仁與義。
以仁心待人,以信義立世。
他相信,陶謙並非冥頑不靈之徒,城中軍民亦渴望安寧。
他就是要以這滿腔赤誠,去叩開徐州緊閉的城門,去化解可能的干戈。
不過一刻鐘的功夫,劉備己換下戎裝,身著尋常士人穿的深色便服,未佩劍,也未著甲,獨自一人騎馬走出軍營。
在無數道或驚疑、或敬佩、或擔憂的目光注視下,坦然向著徐州那高聳的城牆行去。
他在城門外一箭之地勒住馬韁,深吸一口氣,仰頭望向城樓。
初冬蒼白的陽光照在冰冷的牆磚上,反射出肅殺的光。
他運足中氣,聲音清朗而懇切,穿透了城上城下緊張的死寂,清晰地傳上城頭:
“城上守城的將軍,可是張闓張將軍?”
“在下劉備,劉玄德!懇請與陶恭祖公一見!”
城頭之上,值守的張闓按著刀柄,眯起眼睛,仔細打量著城下那道孤零零的身影。
確認對方確實未著甲冑,身後也無伏兵,他才冷哼一聲,揚聲回道:
“劉副帥?就你一人?”
劉備在馬上拱手,姿態放得極低:“正是備一人前來,未帶寸鐵,只懷一片赤誠,欲與陶公當面一敘,陳說利害。”
“哼!”張闓臉上戒備之色未減,反而更濃。
“巧言令色!誰知你打的什麼主意?劉副帥,請回吧!徐州城,不歡迎你!”
面對這毫不客氣的拒絕,劉備神色不變,帶上了幾分激將之意:
“張將軍!備素聞陶恭祖公仁德愛民,名滿天下,心中敬佩己久!”
“今日備孤身前來,不帶一兵一卒,以示誠意,絕無歹意!”
“難道.....張將軍坐擁堅城雄兵,竟還害怕我區區一個手無寸鐵的劉備,能在城中圖謀不軌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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