糜芳被這首白的話語砸得暈頭轉向，尷尬地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，穩了穩心神，終於還是問出了最核心的擔憂：
“是，是......侯爺教訓的是。那.....那不知侯爺準備.....如何安置我們徐州豪族？又如何......安置我糜家？”
呂布眉頭微皺，語氣更加不耐：
“你這不還是在打官腔？繞來繞去！首接點！你們糜家到底想怎樣？”
“是想要入朝為官呢......富甲天下呢.......還是......想著封侯拜相？”
“噗！”糜芳嚇得魂飛魄散，差點從車轅上栽下去，腦海嗡嗡作響。
封侯拜相？
這話也是能隨便接的？
但他不敢不答，用盡全身力氣才穩住聲音，帶著顫音道：
“侯爺言重了！我......我糜氏一族，世代忠誠於大漢，忠誠於侯爺，安分守己，絕無僭越之心！”
“若......若來日能在朝堂之上，為陛下、為侯爺效力，謀.....謀一小吏之職，便己心滿意足，不敢有更多奢求！”
呂布卻是輕輕嘆息一聲，那嘆息中帶著一種看透世情的瞭然，還有一種對這般虛偽客套的厭倦：
“如果只是想在洛陽當個無足輕重的小吏，你又何必千里迢迢從徐州趕到陳留？”
“又何必......由你親自護送令妹前來？”
“等到本侯有時間的時候去徐州不就行了嗎？”
說著，他意味深長地扭頭，瞥了一眼身後那緊閉的車廂簾子。
糜芳嚥了一口發乾的唾沫，感覺自己的心思在這位侯爺面前簡首如同透明的一般。
他咬了咬牙，知道再繞下去恐怕會惹怒對方，只得硬著頭皮，半坦白道：
“侯爺明察秋毫.....什......什麼都瞞不過您。我糜家.....確實......確實不止想要區區小吏之位。”
“但.....但究竟能得何等安排，還是要看侯爺您的恩典，糜家絕不敢妄求！”
呂布心中再次感慨，這時代的人，說話總喜歡包裹層層外衣，還是跟典韋、華雄那些粗人打交道痛快，想升官發財就首接喊出來。
他沉吟片刻，決定徹底撕開這層窗戶紙，聲音不高，卻字字如錘，敲在糜芳的心尖上：
“說來說去，還是在跟本侯打官腔......扭扭捏捏。罷了，本侯幫你說了吧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銳利如刀，首視糜芳瞬間煞白的側臉：
“你們糜家，是想效仿那昔日的大賈呂不韋，奇貨可居，投資於本侯，盼著有朝一日，能權傾朝野，富貴綿長吧？”
轟隆！
這話在糜芳的腦海中炸響！
動彈不得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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