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峰坡袁軍高櫓陣地。
自第一顆巨石如同隕星般砸落營地，造成一片狼藉和恐慌後，預料中的敵軍衝鋒卻遲遲沒有到來。
這種詭異的寂靜，反而讓嚴陣以待的文丑和眭元進心中更加疑惑和不安。
“怎麼回事？就砸一下完了？”眭元進探頭探腦，緊張地望著黑暗的遠方，“顏良到底在搞什麼鬼？”
文丑緊握刀柄，眉頭擰成了疙瘩，他也想不明白呂布或者說顏良的意圖。
這種只聞其聲、不見其人的遠端打擊，帶給人的心理壓力遠比正面衝陣更大。
而比將領們更加惶惑的，則是軍中的普通弓弩手。
他們望著那巨石砸出的大坑和散落的碎木，低聲議論著，臉上寫滿了驚懼。
“我滴乖乖......這大雪天的，天上真能掉石頭？”
“好像是遠處呂布軍砸過來的！”
“怎麼砸的？這麼遠的距離？怕不是有妖法吧？”
........
沉默在士兵中蔓延，恐慌如同瘟疫般悄無聲息地擴散。
良久，一名年紀稍長的弩手忽然開口，聲音帶著一絲顫抖：
“俺.....俺聽說書人講過！”
“當年大漢光武皇帝的故事！”
“昆陽之戰，漢軍僅有兩萬，對陣王莽新軍西十二萬！”
“危難之際，光武皇帝劉秀開壇做法，溝通上天，召喚了天外隕石！”
“一顆巨大的隕石從天而降，首接就.......就砸死了那西十二萬新軍！”
“那是......那是大漢天命所歸的象徵啊！”
他這話如同在滾油中滴入了冷水，瞬間在人群中炸開！
類似的民間話本、傳說，在場許多兵卒都或多或少聽過！
那是大漢的歷史，光武皇帝中興的歷史！
更是深植於大漢百姓心裡，關於“天命”與“神蹟”的樸素認知！
“難道.....呂布也有天命？”
“這霹靂石，是上天在助他？”
“我們.......我們是在逆天而行？”
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大，恐慌開始演變成信念的動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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