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伐木清場，必驚動守軍，失了突襲之利；”
“若不行此舉，霹靂車便無用武之地，強攻高櫓代價巨大，且難以保證糧草完好......”
徐晃的心沉了下去。
他意識到，烏巢這塊肥肉，看得見，卻不好下嘴。
侯爺想要“完整吞下”的打算，恐怕面臨著巨大的現實困難。
他將這些複雜的地形特點、林木分佈、以及內心的權衡與困境一一牢記於心。
隨後，他小心翼翼地滑下樹幹，開始原路返回。
每走一段，他便用隨手摺下的松枝，細緻地掃去雪地上的腳印，如同抹去一切來過此地的痕跡。
風雪依舊，徐晃的心中卻比這天氣更加凝重。
他帶回的，不僅僅是一個確認的目標，更是一個棘手的兩難抉擇，亟待呂布做出最終的決斷。
................
三日後，鄴城，積雪初融，冬日的陽光帶著些許暖意，郡守府內炭火燒的正旺。
袁紹心情似乎不錯，正與心腹謀士逢紀、郭圖，以及新近提拔的將領韓莒子在內堂飲酒吃肉。
几案上擺著炙肉和美酒，氣氛原本還算融洽，話題圍繞著.....顏良若來投，該如何安置方能顯盟主氣度。
就在此時，一身狼狽、神色倉皇如同喪家之犬的眭元進，連通報都等不及，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，撲倒在地，帶著哭腔將背峰坡高櫓被“天外飛石”摧毀、文丑被擒的經過，添油加醋地稟報了一遍。
尤其重點渲染了那“隕石天降”、“如同光武皇帝再世”的恐怖場景。
“什麼？！”
袁紹手中的銀箸“啪嗒”一聲掉在案上，他先是一愣，隨即猛地一拍桌案，霍然站起，整個人都懵了，臉上血色瞬間褪去。
他幾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上前兩步，一把揪住眭元進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，聲音因震驚而有些變調：
“你......你說什麼？呂布學會了光武皇帝的仙法？召喚隕石？”
“千真萬確啊盟主！”
“屬下親眼所見！”
“那巨石.....那巨石就這麼從天上掉下來，密密麻麻，砸得高櫓灰飛煙滅，將士們死傷無數！非是人力可為啊！”
眭元進涕淚交加，賭咒發誓，恨不得把心掏出來以證清白。
袁紹臉上的疑惑迅速被一種不知所措的茫然取代，嘴巴張了張，喉結滾動，半晌卻發不出任何有意義的聲音。
這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，讓他如何去思考、去應對？
自有史冊記載以來，能得天助、召喚隕石禦敵的，明確記載的也只有中興漢室的光武帝劉秀一人！
這背後象徵的意義，讓他不寒而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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