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紹指著那茫然的傳令兵，又指向陳留的方向，幾乎是嘶吼著喊出了那個讓他渾身冰涼的真相：
“呂布！呂布他有一種投石車！可以......可以攻破我的高櫓戰術啊！！！”
這一聲石破天驚的叫喊，如同驚雷炸響在郭圖和逢紀耳邊！
兩人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，一股寒意從腳底首沖天靈蓋，讓他們渾身汗毛倒豎，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！
這段時日......抽調了冀州三千匠人！徵發了上萬民夫徭役！
耗費了數不盡的木材錢糧！
投入了無數心血和時間，寄予了絕對厚望的、被認為是剋制呂布無敵武勇的終極戰術.....高櫓戰術！
在呂布那種投石車面前....竟然如此不堪一擊？！
擊潰一座高櫓，只需要......三炷香的時間？！
那遍佈陳留周邊的三百座高櫓.....在呂布眼裡，豈不是成了三百個等著被逐個敲碎的......活靶子？！
所有的戰略部署，所有的優勢信心，在這一刻，轟然崩塌！
郭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挽救士氣的話，卻發現喉嚨乾澀，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逢紀更是面色灰敗，眼神渙散。
短暫的死寂後，袁紹彷彿被抽乾了所有力氣，踉蹌後退一步，癱坐在狼藉的地上，雙目失神，只剩下無意識的、帶著徹底絕望的呢喃，在死寂的堂內迴盪：
“完了.....完了.....”
“高櫓戰術被破，文丑投了呂布，我麾下.....我麾下再無猛將可用了啊！”
“這......這還該如何與呂布作戰？”
逢紀見狀，心中大急，連忙上前與韓莒子一左一右將袁紹從地上攙扶起來。
逢紀的腦子飛快轉動，他知道此刻絕不能說洩氣話.....
否則袁紹一旦生氣，就會拿自己試問。
必須給袁紹一個體面的理由，哪怕這個理由看似牽強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強行穩住語氣道：
“盟主！盟主！高櫓戰術雖被呂布找到破解之法，但我軍根基未損，實力尚存！”
“還未到山窮水盡之時！我們.....我們還有一線生機！”
韓莒子也趕緊幫腔，儘管他自己心裡也沒底，卻只能硬著頭皮道：
“對！逢先生說得對！我軍還未敗！”
“那投石車不過是些奇技淫巧罷了！且讓呂布暫且囂張幾日，盟主定能尋到剋制之法！”
袁紹被兩人架著，身體和心理同時被架著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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