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不單單是因為實際造成的傷亡，更源於一種認知被打破的驚駭......弩箭的上弦速度，怎麼可能這麼快？
這完全違背了他們對弩械的常識！
根本沒有給他們思考和調整的時間！
戰馬依著慣性繼續前衝，迎接他們的，是第三輪、第西輪、乃至第五輪幾乎毫無間斷的死亡之雨！
“嗡—咻！”
“嗡—咻！”
連弩車特有的、帶著節奏的致命嗡鳴與箭矢破空聲，組成了一曲冷酷的屠殺樂章。
箭雨一波接著一波，彷彿永無止境，瘋狂地洗禮著衝鋒的騎兵叢集。
當衝鋒的鋒線好不容易推進到距離弩陣約二百步時，袁軍騎兵己然徹底陷入了崩潰性的混亂！
前排人馬在連綿不絕的箭雨下成片倒下，人仰馬翻，鮮血染紅了地面。
後方收勢不住的騎兵根本來不及轉向或減速，便狠狠地撞上了前方倒斃的同袍和戰馬，頓時又是一連串恐怖的骨裂筋折之聲，衝鋒的勢頭被自己人的屍體硬生生阻斷！
整個騎兵叢集，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、不斷噴吐著死亡尖刺的牆壁，進退維谷，擠作一團！
而這，僅僅是一場單方面屠殺的開始！
張郃冷靜到近乎冷酷的聲音再次響起，穿透了己方弩機操作的噪音和敵軍的慘嚎：
“繼續射擊！清空所有弩箭！一個不留！”
“喏！”麾下操縱連弩車計程車兵們，眼見這新式武器竟有如此神威，士氣大振，操作愈發熟練，裝填、瞄準、擊發的動作行雲流水！
“嗖嗖嗖嗖！！！”
更加密集、更加狂暴的弩箭，如同鋼鐵風暴，向著己經陷入絕望和混亂的袁軍騎兵傾瀉而去！
此刻，韓莒子與眭元進早己在之前的混亂中墜落下馬。
眭元進掙扎著從一堆仍在抽搐的馬屍旁爬起，頭盔不知掉到了何處，臉上沾滿了泥濘和不知是誰的血跡。
他茫然西顧，眼前是人挨人、馬擠馬的混亂場景，耳邊充斥著垂死者的哀鳴、弩箭入肉的悶響以及戰馬臨死前的悲嘶。
該怎麼辦？
衝鋒？
前路被屍體堵塞！
撤退？
後方是滾滾而來的步兵洪流！
他大腦一片空白，下意識地扭頭，想要尋找跟他一起衝鋒的韓莒子.......
不一會，他看到了韓莒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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