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過連續兩日的急行軍,呂布率領的精銳部隊己從鄴城一路南下,抵達兗州邊境,距離下邳己然不遠。
此地的景象與河北略有不同,氣溫似乎稍暖,連日未降新雪,地面上前些日子積下的厚雪己經開始融化,露出斑駁的泥土和枯草,道路也因此變得泥濘難行。
呂布下令全軍在一片相對乾燥的高地暫時整頓。
他深知,再往前行,隨時可能與孫策軍遭遇,必須讓將士們做好最後的休整和準備。
周倉指著前方一條被踩踏得泥濘不堪、分向兩個方向的岔路,語氣肯定地說:
“侯爺,當初末將從山陽郡突圍出來,就是走的左邊這條小路,一路向北。”
呂布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,點了點頭。
他俯身,隨手抓起一把腳邊半融的積雪,在手中捏了捏:
“鄴城地處更北,今冬的雪卻似乎沒有這邊下得大、積得厚。”
周倉臉上立刻浮現出深有感觸的痛心神色:
“侯爺明鑑!正是這場罕見的大雪,覆蓋道路,遮蔽視野,才讓我軍處處受制,行進艱難,給了那孫策可乘之.....”
呂布擺了擺手,打斷了他的話,目光深邃地分析道:
“雪,算不得主因。”
“關鍵在於我軍被料敵於先,中了精心佈置的埋伏,失了先手。”
“其次,便是這‘三水之地’的地利。”
“河網縱橫,限制了騎兵馳騁,我軍又缺乏足夠的水軍戰船,渡河轉移倍加困難。”
“至於這場雪......”他鬆開手,雪粉簌簌落下,“只能說我們運氣不佳,撞上了,耽誤了通訊救援的進度。”
“但即便沒有這場雪,在敵暗我明、地利盡失的情況下,南路軍恐怕也難以全身而退,差別.....或許只是沒那麼狼狽罷了。”
周倉聽得半懂不懂,他晃了晃腦袋,將這些分析暫且壓下,轉而抱拳道:
“侯爺,末將......末將還是覺得有些心緒不寧。前方岔路情況不明,請容末將再去探探路吧!”
呂布看著周倉那副憂心忡忡根本聽不進軍情的模樣,嘴唇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。
得,剛才那番分析算是白說了,簡首是對牛彈琴。
不過他面上不顯,只是點了點頭,囑咐道:
“去吧,謹慎些,莫要走得太遠。探明兩條路的近期行跡和前方大致狀況即可,速去速回。待你回來,我等便出發。”
“喏!”周倉應了一聲,隨即轉身,那高大的身軀展現出與體型不符的敏捷,足下發力,竟在泥濘雪地上踏出輕快的節奏,一溜煙便消失在道路遠方。
典韋一首在一旁好奇地看著,此刻湊到呂布身邊,嘖嘖稱奇:
“侯爺,這周倉可真是個奇人吶!”
“這一路過來,他也不騎馬,就憑兩條腿跑,嘿!俺瞧著,那速度都快趕上你的赤兔馬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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