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連忙收攝心神，仔細回憶。
張飛抓了抓鬍子，肯定道：“侯爺！俺記得清楚！前日晌午，在汴水東岸，官道岔口那片坡地上！”
“一員穿戴極其醒目亮銀鎧、外罩白色錦袍的少年將領，騎著白馬，被眾多將校簇擁著！年紀很輕，模樣.....模樣挺俊！！”
夏侯淵聞言卻皺起了眉頭，語氣帶著疑惑：“不對啊，張將軍。”
“前日午後，約莫未時前後，末將在泗水中游的一處臨河高地上，也遠遠望見敵軍！”
“有位極其年輕的將領，雖未看清面容，但身姿挺拔，披著金色細甲，繫著猩紅披風，立於傘蓋之下，周圍令旗官往來飛奔，河道中的戰船皆聽其號令而動！”
兩人說完，自己都愣了一下，下意識地對視一眼。
呂布敏銳地捕捉到了他們臉上的困惑，立刻追問：“時間？地點？再說仔細些！”
張飛扳著手指，又回想了一下週遭地形，肯定地說：“就是前日晌午！汴水東岸，錯不了！那時正有一股江東騎兵從側翼殺來。”
夏侯淵也再次確認，甚至比劃著：
“末將也絕未看錯！前日午後，日頭偏西時，在泗水河灣。彼時正有關將軍部分兵馬試圖向上游移動，那少年將領所在處令旗揮動，若非中樞指揮，斷無如此迅捷！”
兩人這麼一對賬，不僅呂布、徐晃、張郃等人聽出了蹊蹺，連張飛和夏侯淵自己也察覺到了巨大的矛盾！
張飛眼睛瞪得溜圓，滿是難以置信：“這......這怎麼可能？俺在汴水看見他時，你還在泗水看見他？”
“兩地相隔幾十裡地，他就是插上翅膀，晌午到午後這點工夫也飛不過去啊！”
夏侯淵倒吸一口涼氣，臉上血色褪去幾分：“難道......難道我們兩人中，有一個看錯了？可那護衛陣仗......”
張郃眉頭緊鎖，聲音帶著困惑：
“總不可能有兩個孫策吧？若真如此，我軍擒賊先擒王之策，到底該撲向泗水，還是汴水？”
“這問題又回來了！”
眾人面面相覷，氣氛一時凝重。
如果連敵軍主帥究竟是誰、身在何處都無法確定，那麼集中力量首搗黃龍的策略，便如同無的放矢，從一開始就陷入了被動。
呂布沉聲問道：“你們二人，當初是如何判斷那指揮作戰之人便是孫策的？”
張飛立刻挺起胸膛，不假思索地答道：
“那還用說？那般年輕便能統率大軍，調兵遣將井然有序，攻勢凌厲霸道，不是孫策還能是誰？況且，那小子長得.....嗯，與俺一樣俊朗非凡，英氣逼人，一看便非池中之物！”
夏侯淵在旁邊聽得忍不住“呸”了一聲，若是平時，他定要狠狠吐槽張飛這自誇，但此刻軍情緊急，他沒心思鬥嘴，只是快速回憶道：
“最早在彭城之外，我軍初遇埋伏時，陣前便有一員少年統帥，身著亮銀甲，騎乘白馬，自報家門為‘孫策’，聲音清越，姿容甚美，當時孟德公還於陣前笑他‘黃口小兒，不知天高地厚’。”
“末將就在孟德公身側，聽得、看得真切！”
“嗯？”張飛聞言，豹眼圓睜，疑惑道：
“彭城外？不對啊！彭城那一戰，是曹孟德斷後，俺率部在側翼掩護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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