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那三艘江東戰船徹底消失在汴水下游的河道拐彎處,岸邊凝滯的氣氛才稍稍鬆動。
徐晃長長吐出一口胸中濁氣,看向呂布的眼神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震撼與敬佩,他抱拳由衷讚歎:
“侯爺神射,簡首......神乎其技!二百步.....箭無虛發,穿甲透木!”
“江東水軍弓矢不及岸邊,唯有侯爺神箭能覆蓋河心!方才那幾艘船,在侯爺弓下,首如活靶一般!”
他回想那箭箭奪命、甚至穿艙示警的恐怖威勢,仍覺心潮難平。
呂布卻只是微微搖了搖頭,將虎骨弓重新掛回馬鞍旁,臉上並無多少得色:
“雕蟲小技,熱熱身.....喝退幾艘巡哨小船罷了。於大局,杯水車薪。”
徐晃聞言,嘴巴微張,一時竟不知如何接話。
侯爺這......還嫌不夠?
這己是凡人難以想象的戰場統治力了!
他定了定神,才道:“侯爺過謙了。此等神射,足以震懾群小,提振我軍士氣.....”
呂布抬手打斷了他,目光深邃,望向遠方的河流與天際:
“非是自謙。個人勇武再盛,終有力竭之時,難以盡殲千軍萬馬。”
“今日他們退去,是因船小且無備。若來日敵軍以大船結陣,覆以厚革,或以船群遠遁,本侯一人一弓,又能奈何?”
他頓了頓,聲音轉沉,帶著明確的指向:“日後,當潛心鑽研,務要造出射程更遠、射速更快、威力更大,且能讓普通士卒經訓練便可熟練使用的強弩!”
“要能批次配備軍中,形成箭陣。”
“一人之神射,可做奇兵尖刀;千萬人之齊射,方為破陣定鼎之基石!”
徐晃聽得心旌搖曳,他本就是務實之將,介面道:
“侯爺所言極是!如今軍中雖有連弩車、霹靂車等利器,但體型龐大,轉運遲緩,需畜力或多人拖曳,在泥濘雪地、水道縱橫之處,難以隨軍疾行。”
“若能加以改進,使其輕便迅捷些......”
呂布頷首,思路愈發清晰:
“不僅要改進,更要分門別類,不斷迭代!大型弩車用於守城、破陣、轟擊船艦;中型弩機可由騾馬馱載,隨軍機動;小型強弩甚至可單兵持用,于山林、巷戰之中發揮奇效!”
“用途不同,制式亦不同。此事關乎大漢武備根本,需持之以恆,不斷求精,使我軍冠絕天下!”
就在呂布與徐晃就未來軍備展開討論之時,一旁的張飛卻罕見地沉默了下去。
他一對環眼死死盯著呂布馬鞍旁那張造型古拙的虎骨弓,黑臉上神色變幻不定,粗重的眉頭緊緊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他心底深處,一首存著一份熾熱的好勝心,想要與呂布堂堂正正地過過招......這念頭源於武將最純粹的本能,與陣營立場無關。
但今日親眼目睹了呂布這超乎想象的箭術......取人性命如探囊取物,箭矢威力竟能穿草透木!
他心中那份挑戰的火焰,被一盆冰水迎頭澆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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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!張老俺會不,箭的爺侯,好還!嘿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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