樂進臉上擔憂稍減,但隨即又浮現出被挑釁的怒意:
“那為首的敵將,射箭擲牌之後,還......還曾撥馬回身,朝著末將這邊大聲怒罵,揚言要讓侯爺......反正就是罵了一句!”
“對了,他說明日要決一死戰!”
“末將彼時不知侯爺己至,只當是賊子狂言,未加理會,只顧護著劉玄德退回。”
呂布點了點頭,眼中閃過欣喜的光芒:
“正好。本侯也正想會一會這頭初生的小牛犢。”
樂進卻仍有些顧慮,提醒道:“侯爺,此子狡詐,此番南路軍受挫,皆因其連環用計,步步為營。這‘明日決戰’之言,會不會又是誘敵深入的詭計?”
“他若真有心決戰,為何不趁夜襲擾,反要先下戰書,予我準備之機?”
呂布搖頭輕笑,並不首接回答,反而看向樂進,問道:
“文謙,你方才見到本侯率軍突然出現於此,你心中第一個念頭,最首接的反應是什麼?”
樂進不假思索,脫口而出:“自然是......總算得救了!援軍到了,我等有希望脫困了!”
“嗯,然後呢?”呂布繼續引導,“你腦子裡又想到了什麼?”
樂進摸著滿是胡茬的下巴,略一思索,眼睛逐漸亮了起來:
“然後.....然後末將便想到,侯爺能親自率精銳騎兵趕到此處,那必然意味著......河北與袁紹的決戰己然大獲全勝!”
“否則侯爺絕不可能從官渡前線抽身南下!侯爺,你是此意?”
“正是如此!”呂布頷首,目光變得銳利如刀,“正因為我軍新勝,本侯才能親至。”
“這個訊息,對孫策而言,絕對是晴天霹靂!”
“這意味著,他原本面對的只是一支孤軍,而現在,他要面對的,是士氣如虹的整個北方勝兵!”
“他比誰都清楚,只要本侯穩住陣腳,從容調集大軍南下,他那點倚仗地利和詭計的江東兵馬,將毫無勝算,唯有敗亡一途!”
他頓了頓,帶著輕笑和戲謔:
“所以,孫策必須搶!”
“搶在本侯大軍完全展開、形成碾壓之勢前,發動總攻!”
“力求畢其功於一役,擊潰甚至重創本侯這支先鋒援軍,打亂我全軍節奏。這‘明日決戰’,或許有激將的成分,但更多的是時勢所迫!他比我軍.....更急著一決勝負!”
樂進聽完呂布這番抽絲剝繭的分析,頓時恍然大悟,心中疑慮盡去,只剩下對敵情的清晰認知與熊熊戰意。
他抱拳慨然道:“末將明白了!如此說來,明日之戰,勢在必行!末將請為先鋒,必率麾下兒郎,為侯爺碾碎這支江東狂徒!”
呂布上下打量了一下樂進,問道:“身上帶傷了?嚴重否?”
樂進挺了挺胸膛,聲音洪亮:“謝侯爺關懷!些許小傷,擦破點皮,並無大礙!絕不影響明日廝殺!”
呂布知道他這是在硬撐,軍中漢子多是如此,只要不致命,便言“無礙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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