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.....我......你！你汙衊我！！”黃蓋被呂布那輕飄飄的話氣得血氣上湧，渾身顫抖，掙扎著想要撲上前，卻被左右早有準備的漢軍將領牢牢按住。
他雙目赤紅，死死瞪著呂布，從牙縫裡擠出嘶吼：
“呂布！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！”
“老夫.....老夫今日便以死明志！以全名節！絕不受你這等汙衊！！”
說罷，他掙扎著要用頭去撞旁邊的廊柱！
按住他的張郃、高覽等人連忙加力，才沒讓他掙脫。
呂布端坐不動，用杯蓋輕輕撥弄著茶沫，語氣平淡得近乎冷漠：
“黃公，何必如此激動？”
“你如今身在漢營，本侯又知道孫策在吳縣備軍......無論你死或不死，在江東許多人眼中，勾結外敵、洩露軍機的嫌疑，怕是己經洗刷不掉了。”
“悠悠眾口，積毀銷骨。”
“你就算血濺五步，除了自我感動，又能改變什麼？”
“江東那些人，該懷疑的，還是會懷疑。”
他放下茶杯，目光終於落在黃蓋那因憤怒和絕望而扭曲的臉上，聲音帶著一種洞悉人性的殘忍：
“退一步講，就算孫策念你舊情，信你忠義，力排眾議。”
“可他手下那些文臣武將呢？”
“那些與你關係不睦的同僚呢？”
“那些需要為此次三水之戰未取得戰果找‘替罪羊’的人呢？”
“黃公，你征戰半生，難道不懂，人心之惡，眾口之毒，有時比刀劍更利？”
“你能確保，所有人都如孫策一般信你？”
“屆時，你縱己身死，汙名加身，豈非更冤？”
黃蓋的掙扎漸漸弱了下來，呂布這番話，如同冰水澆頭，將他沸騰的熱血和求死之心瞬間冷卻了大半。
他喉嚨裡發出聲響，卻難以辯駁。
是啊，孫策或許會信他，可其他人呢？
敗軍之將，被俘之身，本就是最好的攻擊藉口......
見黃蓋神色動搖，眼中流露出難以掩飾的悲涼與迷茫，呂布知道火候差不多了。
他緩緩站起身，走到黃蓋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位被捆綁的老將，聲音放緩：
“黃公覆，你乃當世水戰虎將，一身本事，難道就甘心揹著這莫須有的汙名？”
“或是屈死於此，或是回去忍受猜忌冷眼，最終鬱鬱而終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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