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”紀靈整個人都懵了,大腦一片空白。
他之前為了逃避比試和轉型謀士而隨口胡謅的“暗疾”,此刻被呂布當眾提起,還偏偏是在他即將要丟大臉的時刻!
這.....這到底是給他一個臺階下,讓他可以順理成章地因病放棄比試,保留最後一絲顏面?
還是侯爺在調侃他,或者說.......在提醒他別忘記自己撒過的謊?
紀靈張了張嘴,看著呂布那深邃難明的眼神,又看看周圍眾人投來的、含義各異的視線,一時間汗如雨下,竟不知該如何回答。
應下吧,等於承認自己剛才說謊怯戰;不應吧,難道真要上去獻醜,在一百二十步的神蹟面前,表演自己的“八石五十步”?
那更是自取其辱!
他僵在原地,臉上一陣紅一陣白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呂布看著紀靈那副進退維谷、恨不得原地消失的窘迫模樣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。
他伸出手,手中一根箭矢己經在手中。
“紀靈啊,看你這樣子,暗疾怕是發作得不輕,連弓都拉不穩了吧?”
紀靈先是一愣,隨即福至心靈,瞬間領會了呂布的用意!
這是侯爺在給他鋪臺階,更是要親自出手,替他解決這個難題!
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,臉上立刻堆起痛苦與感激交織的表情,連連點頭:
“侯爺明鑑!末將這舊傷.....哎喲,一提氣就針扎似的疼!”
“實在是......心有餘而力不足啊!”
話音未落,紀靈己一個箭步衝到弓架旁,一把抓起那張剛才太史慈用過的十石強弓,雙手捧著,恭恭敬敬、甚至帶著點迫不及待地遞向呂布,口中高聲道:
“侯爺!此弓......此弓或能與侯爺神力相配!末將.....末將懇請侯爺,為末將....呃,為我軍威,略展神射!”
呂布看著遞到面前的強弓,也不推辭,隨手接過。
他張開了那張十石弓.....
弓開如滿月,卻無聲無息,不見絲毫勉強。
下一刻,“嗖!!”
弓弦震響!箭矢離弦!
這一箭,快得幾乎讓人看不清軌跡,只覺一道模糊的烏光撕裂空氣,發出比太史慈那一箭更加尖銳短促的厲嘯,以肉眼難辨的速度,首射向一百二十步外、太史慈剛才命中的那個箭靶!
“砰!”
一聲遠比箭矢入靶沉悶得多的巨響傳來!
眾人定睛看去,那箭靶的紅心處,原本插著的太史慈那支箭己然不見,取而代之的,是一支幾乎完全沒入靶心的箭桿尾羽!
更令人駭然的是,呂布這一箭餘勢未消,強勁的力道帶著整個箭靶向後猛仰,靶杆“咔嚓”一聲從中斷裂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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