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良久。
袁術只是喝茶,並不開口,司馬防只得試探著打破沉默,臉上堆起恰到好處的恭敬笑容:
“袁都督大駕光臨,寒舍蓬蓽生輝。只是.......不知都督此次前來,是有什麼要事吩咐?”
“若有驅策,防必當盡力。”他姿態放得很低。
袁術這才從自己的思緒中被喚醒,放下茶盞,“哦”了一聲,長長嘆了口氣,臉上露出一副毫不掩飾的煩惱神情,擺擺手道:
“吩咐談不上。就是.......最近心裡頭煩得很,出來走走,順道到你這裡討杯茶喝,說說話。”
司馬防心中更是驚疑,袁術心煩,為何偏偏來他這裡“說話”?
但他面上不顯,順著話頭關切道:
“不知都督有何煩心之事?若是不便與外人言,防自是守口如瓶;”
“若是......若有防能略盡綿薄之力之處,還請都督首言。”
“當年尊父袁逢公在朝時,對家父多有提攜照拂,此恩此德,我司馬家兩代人都銘記於心,不敢或忘。”
他適時提起舊日恩情,既是拉近關係,也是表明一種知恩圖報的態度,雖然那“恩情”在當年袁逢位高權重時,可能只是舉手之勞。
袁術眼睛亮了一下,拍了下大腿:
“對啊!你看我這記性,差點忘了這茬!”
“你爹司馬俊當年去潁川任太守,那任命文書,還是本都督父親手批的呢!”
“是有這麼回事!”
司馬防連忙點頭:“正是!正是!逢公提攜之恩,沒齒難忘。”
“故而,只要袁都督有用得到我司馬家之處,防必定竭盡所能,以報當年恩情於萬一。”
他這話說得周全,是世家交往中常見的客套與表態。
袁術卻似乎把這恭維的話當真了,盯著司馬防,追問道:“當真......竭盡所能?”
司馬防被他看得心頭一跳,隱隱覺得有些不妙,但話己出口,又是當著袁術的面,豈能反悔?
只得硬著頭皮,再次鄭重地點了點頭:
“自然.......自然當真。”
司馬防心中卻暗自叫苦,袁術這架勢,恐怕所求非小。
他爹袁逢當年官居司空,經手的批文何止萬千?
提拔照顧過的人車載斗量,恐怕逢公自己都未必記得曾批過哪些公文!
這陳年舊賬,如今倒成了你袁公路找上門來的由頭!
袁術見司馬防點頭,臉上那點煩惱似乎消散了些,換上一副推心置腹的表情,嘆了口氣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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