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小的肩膀一抽一抽,顯然是真的被嚇壞了,此刻情緒徹底釋放出來。
呂布原本聽著大喬的解釋,覺得路途雖然艱險,但有典韋、呂範在,總不至於讓兩位真的受太大驚嚇。
可看到小喬哭得如此傷心委屈,又聽她描述被追了十里,眉頭立刻皺了起來,臉色也沉了下去。
他上前一步,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凜冽的殺意,看向大喬,沉聲問道:
“典韋、呂範親自護送,還能讓你們受如此驚嚇?”
“是哪一夥不開眼的匪寇,如此猖狂?在何處遇襲?”
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,語氣也嚴厲起來:
“典韋今日回城覆命,怎地對此事隻字未提?是覺得小事一樁,不值一提,還是........他典韋半路貪吃.....護衛不力,心中有愧,不敢稟報?”
呂布是真有些動氣了。
在他想來,有典韋在,尋常百八十個毛賊根本不夠看,他只需要略微出手砍翻幾個,後面的人都不敢上了。
呂範也是個機靈的人,不至於毛賊解決不了吧!
大喬見呂布動了真怒,急忙開口解釋:
“侯爺....夫君息怒!”
“並非......並非那些匪寇將妹妹嚇哭的。”
“是.....是典將軍他......他殺敵時的模樣......實在太過.....太過駭人,才讓妹妹受了驚嚇。”
她頓了頓,深吸一口氣,努力平復語氣,但眼中仍殘留著當時目睹慘狀的驚悸:
“典將軍見那夥賊人緊追不捨,便......帶頭衝殺。”
“他......他雙戟揮舞,首接將一個衝在最前的賊人.......斬成了三段!血肉橫飛......而後,又將那匪首的頭顱......割下,懸於車隊最前方的旗杆之上,說是要以此震懾沿途其他宵小.......”
說到此處,她自己臉色也白了幾分,顯然那血腥暴烈的場面至今想起仍令她心有餘悸,胃部有些不適。
呂布聽完,緊皺的眉頭緩緩舒展開來,臉上露出瞭然,甚至帶著點讚許:
“哦......是這樣啊。陣前立威,懸首示警.......嗯,這是行軍護送的常規手段。”
這才對勁嘛,要是典韋連毛賊都解決不了,那才奇怪!
只是手段確實不適合讓養在深閨的嬌弱女子近距離目睹。
算了,這種事情跟他也說不清。
一旁還在抽噎的小喬,聽到呂布這話,抬起淚眼朦朧的小臉,忍不住嘟囔了一句,聲音帶著孩子氣的控訴:
“典將軍一個人,比那一大幫子匪寇加起來還要嚇人!”
“爹爹......爹爹後來都說,他活了大半輩子,都沒見過這般凶神惡煞的人物,古往今來怕是都少有.......”
“喬妹!不可胡言!”大喬急忙低聲制止妹妹,歉然地看了一眼呂布,又轉向蔡琰等人解釋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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