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馬徽不慌不忙,緩緩抬手,從寬大的袖袍中取出兩封書信,遞向徐庶,語氣平和:
“元首兄莫急,你且先看看這兩封信,看完便知緣由了。”
徐庶面龐滿是疑惑,伸手接過書信,先拆開了第一封。
他逐字逐句細細品讀,眉頭皺得更緊,疑惑也愈發深重,他抬眼看向司馬徽,語氣帶著幾分詫異:
“呂布......他竟知曉我徐庶之名?”
司馬徽輕輕點了點頭,語氣從容:
“想來應是荀司徒提及的。”
“畢竟你、我皆是潁川人,荀彧在洛陽,知曉同鄉才俊,向呂侯舉薦你,也在情理之中。”
徐庶垂眸,口中低聲嘀咕了一句:“荀彧......我與他素不相識,並無交情啊......”
話雖如此,他心中倒也不算詫異.......
如今潁川士人,大多投身呂布麾下為官,他身為潁川子弟,被同鄉舉薦給呂布,也並非不可能。
徐庶將第一封信輕輕放在桌案上,隨即拆開了第二封。
信紙展開,字跡工整雋秀,是荀彧的口吻,字裡行間滿是懇切,寫道:
“徐元首兄親啟:呂侯聽聞兄臺才智卓絕,胸有丘壑,且為人重情重義,素懷俠氣,心中極為讚賞。”
“呂侯知兄臺漂泊在外,家中老母居於潁川,無人照拂,心下掛念,己遣專人前往潁川,將老夫人接入洛陽城中安置,悉心照料,衣食住行皆有妥當安排,兄臺無需掛懷。”
“呂侯真心求賢,欲納天下才俊共安大漢,兄臺若願相助,不僅可施展胸中抱負,更能時常伴於老母身旁,盡人子之孝。”
“你我同鄉,若兄臺應允,彧定當在呂侯面前極力舉薦,好生照拂於你。”
“荀彧頓首。”
徐庶讀完書信,眼中瞬間充起血絲,雙手緊緊攥著信紙,指節泛白,信紙被揉得皺起,他咬牙切齒,語氣中滿是怒火與戾氣:
“好一個荀彧!這哪裡是舉薦,分明是以我孃親為質,要挾於我!”
話音未落,徐庶猛地站起身,語氣決絕:
“我現在就去洛陽,定要將荀彧那小人刺死,以解心頭之恨!”
說罷,便要轉身向外走去。
一旁的龐德公被徐庶這般激烈的反應嚇了一跳,連忙起身,伸手攔住他,語氣急切地安撫:
“元首,莫要衝動,冷靜下來!”
“此事絕非你所想的那般,荀彧為人儒雅謙和,素來重情重義,怎會用老夫人要挾於你?”
“定是你誤會了!”
司馬徽也連忙開口,語氣凝重而懇切:“元首,切勿胡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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