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家血脈單薄，侄繡自幼失怙，濟視若己出，望呂侯留其性命，許其歸隱山林，則濟雖死亦感大恩。”
“臨表涕零，不知所言。張濟頓首。”
呂布看完第三遍，將信紙往膝上一拍，面無表情地抬起頭。
他目光落在那送信之人身上，打量了片刻。
這人三十來歲的模樣，身量不高，但肩背寬闊，一看便是常年習武之人。
他站在幾步開外，姿態恭敬，微微垂著頭。
“你叫什麼？”
呂布開口，聲音不鹹不淡。
那人連忙上前一步，雙手抱拳，恭恭敬敬行了一禮：
“回呂侯，小的乃張將軍麾下偏將，雷敘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充道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恭維：
“此信確為張將軍親筆，小的萬萬沒想到.......竟是呂侯親至。”
呂布沒有接話，只看著他。
雷敘便繼續說下去，聲音愈發恭敬：
“呂侯放心，您的一切要求，張濟將軍都會滿足。只是......”
他遲疑了一下，偷眼看了看呂布的臉色，又趕緊低下頭去：
“只是懇請呂侯先回洛陽，也不必現在派兵往宛城去。”
“一月之後，宛城定然獻上，絕不食言。”
呂布聽完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
先回洛陽？
不必派兵？
他看了一眼手中的信，又看了一眼雷敘，目光裡多了幾分審視。
這信中，張濟雖然姿態放得極低，可字裡行間透著一股子急切......
不是投降的急切，倒像是......在趕他走。
呂布將信紙折了兩折，塞進袖中，抬起頭時，目光忽然銳利起來。
“宛城發生了什麼事？”
雷敘一愣，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，旋即賠笑道：
“呂侯說笑了，宛城一切安好，並無什麼事.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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