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怕施捨五百套，咱們拆成一千套，與三韓部落比起來，那也是精銳中的精銳。”
拔奇看了晏留一眼，那眼神里滿是茫然。
他搖了搖頭，聲音悶在袖口後面：
“咱們再想想......還有什麼辦法嗎？”
兩人就這樣捂著口鼻，保持著奇奇怪怪的姿勢，湊在一起竊竊私語。
那模樣，活像兩隻受了驚的刺蝟，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，卻又忍不住要商量對策。
偏廳裡安靜得很，只有他們壓得極低的交談聲，和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。
過了好長時間。
房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。
拔奇和晏留渾身一震，慌忙抬起頭，就見呂布一人走了進來。
他沒有帶親兵，沒有帶隨從，只是獨自一人。
身上的素色常服在日光下顯得格外尋常，可那股氣勢往那兒一站，便讓人不敢首視。
呂布的目光在桌上掃過......那兩碗甘豆羹依舊滿滿當當，一口未動。
又看向兩人捂著口鼻的古怪姿勢，眉頭微微一挑。
“這兩碗，”他開口，語氣平淡，“不合你們胃口？”
拔奇面露恐慌，依舊掩著口鼻，拼命搖了搖頭。
晏留倒是注意到了，呂布他沒有掩口鼻，沒有避諱，就那麼大大方方地站著。
隨即反應過來。
他伸手拿開拔奇捂在嘴上的袖口，壓低聲音用高句麗語道：
“王儲，應該......應該不會中毒。”
拔奇瞪大眼睛看著他。
晏留朝呂布努了努嘴：“呂侯也沒有掩住口鼻。”
拔奇恍然大悟。
他趕忙拿開手，卻又不知道該放在哪裡，只能訕訕地垂在身側。
他嚥了口唾沫，試探著開口：
“不.......不知呂侯會怎樣處置我們兩人？”
呂布看了一眼那兩碗紋絲未動的甘豆羹，又看看兩人臉上尚未褪盡的恐慌，眉頭一挑，忽然明白了什麼。
“你們倆，”他的語氣裡帶了幾分玩味，“是擔心這東西有毒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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