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庶坐在土房門檻邊，微微搖了搖頭。
他雙手搭在膝上，目光望向院子裡那隻打盹的花貓，語氣平淡，卻透著幾分難得的柔軟：
“我從小與我娘相依為命。”
“我的性子，隨我娘。”
向朗站在一旁，沒有說話，只是靜靜聽著。
“她最常說.....”徐庶的聲音低了下去，像是在回憶.....
“男兒立身，心要正，骨要硬。不可負人，不可負心。”
他頓了頓，嘴角勾起一絲笑意：
“我娘這個人，骨頭硬得很。”
“若是強行被呂侯擄掠到洛陽，以她的性格，呂侯無論賞賜什麼，她都不會接受。”
“見到呂侯，她也不會跪，不會怕——她就那麼站著，眼睛首首地看著你，問你憑什麼。”
向朗認真地看了徐庶一眼。
他走過去，在徐庶身邊坐下，點了點頭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恍然：
“原來如此......”
他看著徐庶的側臉：
“你並非擔心呂侯以你娘做要挾。”
“你是怕.....你孃的剛烈，觸怒了呂侯？招惹殺身之禍？”
徐庶點了點頭。
“我孃的性子，我最清楚。”
“無功不受祿......突然對她好，她絕對不會理所應當地接受。”
他頓了頓才說道：“呂侯讓我娘來益壽軒打雜，協助醫師治病......這是行好事，行善事。”
“我娘不會拒絕。”
他的目光掃過那座土房：“住土房，也能讓我娘心安一些。”
“她不會覺得自己欠了誰的。”
向朗眉頭一挑。
“那麼說，”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，“徐先生己經決定來洛陽出仕了？”
徐庶苦笑了一下。
那苦笑裡帶著幾分無奈，幾分釋然，還有幾分“事己至此”的認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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