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現在.......
他拳頭攥得死緊，指甲都掐進了掌心的肉裡，可最終還是慢慢地、一點一點地鬆開了。
他往後退了一步，那兩把長刀便收了回去，重新架在門框兩側。
張繡長嘆一聲，像是要把胸腔裡所有的鬱氣都吐出去。
轉過身，拖著步子走回正廳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。
“是不是那太史慈忘記了？”張繡埋怨開口，“他若是忘記了此事，明日我便到呂侯那告他的狀。”
話說完，屋內再次陷入安靜，廳內根本就沒人理他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院外才響起腳步聲。
太史慈走在前面，大步流星，甲葉子嘩啦啦響。
兩人一前一後跨進廳堂，太史慈往椅子上一坐，朝門口擺了擺手，示意親兵把門帶上。
“坐吧。”他朝叔侄倆抬了抬下巴。
張繡看著張濟進門，眼眶先紅了一圈。
他想撲上去，又礙著太史慈在場，硬生生忍住了，只是站在椅子旁邊，雙手攥著拳頭。
張濟看了他一眼，沒有說話，默默地走到他身邊，坐了下來。
張繡也跟著坐下，目光死死地盯著叔父那張蒼老的臉，像是要確認他有沒有少一根頭髮。
太史慈坐在對面，翹起一條腿，手搭在膝蓋上，開門見山，一點彎子都沒繞：
“本將實話實說。”
“呂侯對宛城之行格外謹慎.....”
“對本將而言，這是第一次隨呂侯出征。”
“本將必須做到一切完美，決不允許有任何差錯。”
“因此......”
他身子往前傾了傾，語氣加重了幾分：
“雖然你們倆己經投降了，但在宛城守備交接完成前，要被軟禁。”
“大約十五日左右。”
張濟聽完，非但沒有不悅，反而點了點頭，臉上的表情竟然有幾分讚許：
“太史慈將軍先小人後君子，乃大丈夫也。”
這話說得誠懇，沒有半分敷衍的意思。
他活了大半輩子，見過太多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人，嘴裡說著“信任”，轉身就在背後捅刀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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