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詡算準了韓遂會替他揮下這一刀。
借刀殺人。
張猛到死都以為賈詡原諒他了......
實際上這都是賈詡的謀劃。
不止。
臨走前，賈詡甚至還拿了張猛的家財。
龐德的手指微微收緊，茶碗的邊緣硌在掌心，冰涼一片。
“龐將軍？”
賈詡的聲音忽然響起。
龐德猛地回過神來，對上賈詡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。
“龐將軍？”
又是一聲。
龐德趕忙垂下眼瞼，將茶碗放回案上，手指在袖口裡攥了攥，把那些翻湧的念頭壓了下去。
他抬起頭，臉上的表情己經恢復了平靜，只是聲音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沙啞：
“賈侍中......沒想到，西十日前與張猛一別，竟然是永別。”
賈詡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老夫與張猛認識二十多年了.......”他的聲音不急不緩，帶著幾分追憶往事的感慨，“他爹早年對老夫有恩。張猛又對老夫有冤。”
他頓了頓，像是在品味這二十多年的恩怨糾葛。
“如今好不容易冰釋前嫌......”
說到一半，他搖了搖頭，端起茶碗，將剩下的茶一飲而盡。
喉結滾動了一下，像是在嚥下什麼說不出口的東西。
龐德看著賈詡那張波瀾不驚的臉，心裡只有七個字。
貓哭耗子——假慈悲....
以這兩人的恩怨而言，賈詡要殺張猛，也算正常。
十六年牢獄，父喪不得歸，家財被勒索。
這仇若是不報，反倒不正常了。
可賈詡沒有自己動手，他甚至連一根手指都沒動。
他只是算準了韓遂會反，算準了韓遂會攻城，算準了韓遂會殺張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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