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！”
軻比能的慘叫聲在安靜的戰場上炸開，像一頭被鐵夾夾住了腿的狼。
他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。
手指死死摳進泥土裡，指甲縫裡塞滿了枯草屑和土塊。
呂布鬆開手，將箭桿扶正，語氣依舊不緊不慢。
“現在可以說了吧。”
軻比能喘著粗氣，額頭抵著地面，汗水從額髮間淌下來，滴在枯草上。
他的聲音沙啞虛弱，每個字都是用氣音從喉嚨縫裡擠出來的，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、瀕死者特有的坦蕩。
“反正.....我也活不成了。”
“你給不給痛快.....我都活不成。”
他頓了頓，喉嚨裡發出一聲含混不清的、介於咳嗽和笑聲之間的聲響。
“哈哈.....咳咳......我不說.....你能怎麼樣。”
呂布沒有說話。
他看著軻比能趴在地上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，目光裡沒有憤怒，沒有焦急，只有一種獵人打量獵物時才會有的、冷冰冰的審視。
然後他將七星寶刀的刀尖探進軻比能胸前的衣襟，輕輕一挑，皮袍的前襟割開了，露出裡面被血浸透的內襯。
呂布從懷中取出一個小木瓶，拔開木塞，將瓶口對準軻比能斷臂的傷口，輕輕抖了抖。
一些淡黃色的粉末從瓶口灑落，落在斷臂處翻卷的皮肉上，落在那些還在微微滲血的毛細血管上。
然後他走到軻比能背後，又往箭桿與皮肉的縫隙裡也撒了一些。
粉末遇到血水便融化開來，滲進傷口深處。
做完這些，呂布首起身，退後半步，抱著胳膊......
十息。
“現在......你的傷口是不是不疼了？”
軻比能愣了愣。
他的臉貼在枯草上，眼珠子轉了轉，像是在確認什麼。
方才那種從背部蔓延到整個軀幹的、火燒火燎的劇痛，在這一刻忽然變得遙遠了......
不是消失了，是被什麼東西裹住了，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毛氈在聽外面的雷聲。
而斷臂處那種骨頭斷了之後特有的、尖銳的刺痛，也變成了一種鈍鈍的、麻麻的感覺，像是一個姿勢保持了太久，身體自己麻痺了。
更讓他驚疑不定的是......呂布可以控制這個感覺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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