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順眉頭皺起，帶著明顯的不耐煩：
“你我都是帶兵之人。”
“這麼好的兵，借出去了......能收回來嗎？”
“到時候肯定百般推辭，不肯還。”
關羽被說中了心事，面頰微紅，他下意識地抬起手撫了撫長髯，掩飾尷尬，繼續說道：
“高將軍有如此好的兵，還是要物盡其用啊。”
高順一聽這話，轉身就走。
戰靴踩在枯草和碎石子上發出沙沙的聲響，頭也不回，只留給他一句硬邦邦的話：
“感謝關將軍解順之圍......算我欠關將軍一次，但借陷陣營一事，莫要再提。”
皇甫嵩看著高順的背影，又看看關羽那張還有些掛不住的臉.......
他打了大半輩子的仗，見過無數將領為了一支精兵使出渾身解數......
良駒，利刃，精銳將士都是將軍們的心頭肉。
關羽想要陷陣營這一齣，實在不算新鮮。
他寬慰地拍了拍關羽的肩膀：
“關將軍，若是追擊鮮卑潰軍......這陷陣營並不合適。”
他伸手指了指不遠處那支隊伍：“重甲鐵騎，衝陣時如泰山壓卵，勢不可擋。”
“但奔襲速度不快，且缺乏長途追擊的耐力。”
“馬鎧和人甲加起來太重了，跑不過鮮卑輕騎。”
“若不是這兩個缺點，我們又怎麼會被圍困這麼長時間。”
關羽的手指停在長髯的尾梢上，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沉沉嘆了口氣。
丹鳳眼裡那簇不甘的火苗慢慢熄了，換上了一絲自知理虧的訕然。
他的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，難得地帶上了一絲自我解嘲的意味：
“看高將軍這個樣子......是關某唐突了。”
“一支這樣的騎兵，只要帶兵之人，都會捨不得借給他人。”
“關某若是手上有陷陣營......”
“莫說借，旁人碰一下都不行。”
皇甫嵩看著關羽這副難得吃癟的模樣，解釋起來：
“關將軍可能有所不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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