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愣愣地看著賈詡，表情木訥，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一下。
他心中有句話憋著不能說......難道不是裝病嗎？
您老人家面色紅潤，中氣十足，方才拍桌子的力道比稱病前還大.......
賈詡也意識到自己方才拍桌子的動靜實在太健康了。
他收回手，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，像是要用酒水把臉上的窘迫衝下去。
然後佯作鎮定地朝門口指了指：
“你就跟曹操說，我己經看過醫師了，再過個三五十八天就能痊癒。”
管家眨了眨眼，那張木訥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極其為難的表情。
他掰著手指頭數了數，硬著頭皮問道：“那到底是三天、五天、還是十八天啊？”
“愚蠢！”賈詡罵了一句，把酒杯往案上一擱，他指頭朝門外一指，語速極快：
“你隨便說個日子就行......到時候我病沒好利落，再稱病不就行了。”
“呂侯沒回來，我就病；他回來，我就好了。”
管家趕忙點頭，將門重新關好。
賈詡繼續喝酒，杯中清酒映著窗外細碎的雪花。
他咂了一口酒，自言自語，語調悠長而愜意：
“老夫作為最早跟隨呂侯的謀士....也是呂侯最信任的謀士.....只要呂侯不在洛陽，就沒人能拿我怎麼樣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灌了一口，酒液順著嘴角淌下來，他用袖口胡亂抹了一把，繼續對著空無一人的暖閣發表高論：
“老夫又不是作威作福的人，偷個懶罷了。”
“王法管不了我，漢律我又不犯！”
“該吃吃，該喝喝。”
窗外雪花緩緩飄落，庭院裡的青石板漸漸被覆成一片銀白。
暖閣裡酒香氤氳，炭火噼啪，賈詡喝著喝著便趴在桌案上睡著了。
鼾聲輕一陣重一陣，額前幾縷白髮隨著呼吸微微顫動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耳邊傳來模模糊糊的議論聲。
那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是在商量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。
賈詡皺了皺眉，沒有睜眼。
然後那聲音又大了些，像是故意要讓他聽見。
他猛地一拍桌案，酒杯在案上彈了三彈，酒液潑了大半，頭也不抬便厲聲喝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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