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了？”
高幹停下腳步，回頭看著腳步越來越慢的樓班。
城頭的火把在他臉上跳動著，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：
“你是不是被今天宴會的陣仗嚇著了？”
“中原宴會上的精緻菜餚和純釀，比你草原上那套要好很多，這我得提醒你。”
高幹眉頭一挑，笑盈盈的：
“你是不是怕你.......山豬品不了細糠？”
樓班被問愣住了，伸手指了指自己。
“烏桓與大漢，一首有互市。”
“前年你舅舅還給草原送過一些錢財，以此來換戰馬。”
“不勞高將軍操心，本統領也是看過好東西的。”
高幹隨便擺了擺手，語速依舊很快，帶著幾分吹噓慣了的漫不經心：
“我舅舅送的那些，那都是他看不上的東西。”
“真正的好東西，誰往草原上送啊......你們又不識貨。”
“我跟你講，我舅舅送去的酒......那酒在冀州連餵馬都不用，專留給駐軍刷馬汗用；”
“可有些比貢品還稀罕的寶貝，就算抱出去遞給你們那些部落頭領，他們也不見得知道價。”
他說到這，全然沒有注意到樓班己經面露不悅，肌肉正極其細微地抽搐著。
高幹反而湊近了半步，壓低聲音，像是在分享一個極其私密的秘密，眼角還帶著幾分笑意：
“我有好東西，等會讓你開開眼。”
“你只能看看.....不要弄髒了，不要弄壞了。”
“手要乾淨，知道嗎？”
樓班淺淺地笑了笑。
“好的，聽從高將軍吩咐。”他頓了頓，指了指城樓下方不遠處一處偏房，“我去上個茅房......把手洗乾淨。再來等待高將軍帶我開眼。”
高幹滿意地點了點頭：“莫要弄髒了茅房。”
“這裡不比草原，隨便挖個坑埋了就行......你要跟你那些蠻子兵說清楚，咱們兩支一起配合，待的時日不會短，要按照大漢的規矩來。”
“如廁有如廁的規矩，吃飯有吃飯的規矩，別給我丟人。”
樓班笑盈盈地點頭，轉身朝茅房的方向走去。
轉身的瞬間，他臉上的笑意像是被一把無形的刀從嘴角齊齊削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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