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敵將蘇僕延己被生擒......烏桓將士即刻放下兵刃投降!”
周圍的烏桓將士能夠聽懂漢話的不多,但主將被拿下,這是肉眼可見的。
他們的統領赤裸上身被壓在泥濘裡,那個同樣赤裸上身的漢軍將領膝蓋壓在他背上,旁邊還有一隊剛剛趕到的漢軍增援騎兵正在列陣。
兵刃墜入泥地的聲音越來越多,起初是零星的哐當聲,然後變成此起彼伏的一片,最後烏桓騎兵們紛紛下馬跪地。
蘇僕延被按在冰冷的泥濘裡,側臉貼著地面,嘴角還沾著方才被踹下馬時濺起的泥水。
他掙扎著扭過頭,那雙眼睛裡滿是不甘與困惑,帶著一種憤懣:
“夏侯淵.....你這是什麼意思!”
夏侯淵手上加了幾分力道,膝蓋依舊穩穩壓著蘇僕延的後背。
他光著的上身被朔風吹得有些發緊,肩胛骨上還掛著一層薄汗,但他渾然不顧。
“你己經負傷。”
“等你養好傷後,咱倆再好好打一架。”
“赤膊也好,披甲也好,隨你挑。”
“我不想趁人之危。”
蘇僕延咬緊牙關,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:“你.....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沒認真跟我好好打?”
“我說的是卸甲之前!”
“方才你那一槍的力道,比之前交手時重了太多!”
夏侯淵沒有否認,點了點頭:
“你有氣節。”
“若是與有節之人決勝,還要佔便宜......那我夏侯妙才也太不是東西了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,語氣裡帶著幾分推心置腹的誠懇:“等蘇僕延統領你養好傷,咱倆再戰。公平對決,堂堂正正。”
“不......我要死守此地!”蘇僕延的嘶吼聲從他喉嚨深處迸出來,用盡了全身的力氣,但壓在他背上的那隻膝蓋紋絲不動。
“我不投降!你讓我死戰!我寧可戰死,也不願被俘!”
此時,龐德走了過來。
他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,只是從腰間抽出一塊擦馬布,又從馬鞍旁摸出一根麻繩,俯身遞給夏侯淵。
做完這些,他便首起身,雙手抱胸站在一旁,多餘的話一句也沒說。
夏侯淵接過擦馬布和麻繩,立刻會意。
他麻利地把擦馬布塞進蘇僕延還在嘶吼的嘴裡,然後一邊用麻繩將蘇僕延五花大綁,一邊抬起頭朝龐德訕訕地笑了笑:
“讓龐德將軍看笑話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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