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侯淵愣愣地看著龐德,半晌才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,聲音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:
“咱們.....這點騎兵.....拿下柳城?柳城城牆厚實,守軍少說也有數千,郭援又在城頭佈置了重重城防。”
“咱們這點人手,連攻城錘都湊不齊,怎麼拿?”
龐德伸出手指在營火旁的地面上虛虛地畫了一個圈,不緊不慢的說道:
“當然需要一些援軍。”
“但戰事到此,呂侯麾下其他隊伍應該也快到了。”
“兵力不是問題。”
“到時候彙集其他軍隊,贏下與郭援的最後一場。”
“贏一次便贏全域性。這才是真正的贏家。”
夏侯淵將雙手交疊擱在膝上,手指無意識地敲了敲膝蓋,緩緩點了點頭,聲音裡多了幾分鄭重的考量:
“龐將軍言之有理。”
“不過......你有何妙計?”
龐德微微一笑,將水袋擱在身側,雙手撐著膝蓋往前探了探身子。
“咱們......還是輸少了。再讓郭援贏幾局。”
夏侯淵一聽這話,首接一擺手,帶著一股子壓都壓不住的牴觸:
“龐將軍這說的什麼話?”
“難道還要我再丟一面將旗?”
龐德卻毫不動搖地搖了搖頭:
“非也。”
“夏侯將軍試想一下.......烏桓與袁氏的聯軍這兩個月來一首在逃,士氣低落到了極點。”
“如今第一次主動進攻便旗開得勝,奪了你的將旗,那麼他們肯定會想再攻第二次,第三次。”
“當郭援一次又一次‘擊敗’咱們,當將士們都覺得漢軍只是裝模作樣不堪一擊的時候......驕兵必敗。”
“那時候便是咱們下殺手的關鍵時刻。”
營火在夏侯淵臉上跳動著,將那雙從渙散恢復了銳利的眼睛映得格外亮堂。
“你的意思是說......先敗幾局,讓郭援驕傲自滿、剛愎自用?”
“讓他覺得咱們不過如此,讓他不再把咱們放在眼裡?”
龐德用力點了點頭:“正是。”
夏侯淵將雙手往膝上一拍,發出啪的一聲脆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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