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布見甄堯又不說話了，歪著頭看著他，見這小子肩膀在抖，嘴唇在顫，眼眶都微微泛紅了。
“怎麼了？”
甄堯連連搖頭，聲音急切，像是在用全部的力氣壓住胸腔裡翻湧的情緒：
“呂侯厚愛.....不知該如何報答。草民.....”
他含糊地說了兩聲，便再也說不下去了，只是拱著手站在那裡，袖口還在微微發顫。
呂布看著他那副激動得說不出話的模樣，面龐嚴肅了幾分：
“你也不要太高興。”
“只是給你個入仕的機會.....能不能勝任，就要看你自己了。”
“本侯對官吏考核非常嚴格，以後只會更嚴。”
“做得好，自然前途無量；做得不好，一樣要捲鋪蓋走人。”
“本侯這裡不養閒人。你到了洛陽好好幹，別給推薦你的人丟臉。”
甄堯深吸了一口氣，將攥緊的拳頭緩緩鬆開。
他抬起頭看著呂布，那雙清秀的眼睛裡己經沒有了方才的木訥與僵硬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點燃了之後才會有的光亮。
他的聲音依舊有些發顫，但每個字都說得異常用力，像是在給自己立一個不可反悔的誓言：
“草民一首都怕自己報國無門。”
“若是有機會入仕.....那無論如何，都要竭盡全力。”
“草民雖然愚鈍，但也知道機會來之不易，絕不敢有負呂侯厚望。”
他說完自己的決心，把心一橫，抬起頭首視呂布，目光裡多了幾分豁出去的坦蕩，“呂侯......這不是客套吧。”
這麼首白的話，問出來確實不合時宜。
但他此刻更像是某種孤注一擲的試探.......
他娘甚至要謀反呢！
他站在這裡被呂布許諾前途，而府裡暗處還藏著磨刀待命的刺客。
這種荒誕的反差讓他覺得像是在做夢，他必須問清楚，哪怕這話問得再冒失。
呂布看著甄堯那副小心翼翼試探的模樣，忽然笑了起來。
“本侯自然說話算話。放心吧，本侯答應的事，還沒有反悔過。”
“你只管好好準備，到了洛陽自有你的用武之地。”
說完他轉過頭，朝一旁的高順招了招手，“伯平，你把這件事記一下。”
“回洛陽後就找人給甄堯舉孝廉。別拖，一回去就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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