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侯淵聽到郭援那聲質問，臉色微微一僵。
那一瞬間極其短暫，若不仔細看幾乎捕捉不到，但他握長槍的手指不易察覺地緊了緊，喉結上下滾動了一回。
第一次被奪旗那是真的沒想到，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，是實打實的敗仗。
但後面幾次確實是故意輸的，這種事情他肯定不會當著郭援的面承認。
夏侯淵仰頭哈哈笑了兩聲，將那一瞬間的僵硬掩飾得不留痕跡，聲音洪亮：
“正是！”
“所有事情都是設計好的.....從你第一次偷襲我開始，到你今日帶著一萬騎兵踏進這片低窪地為止，每一步都在算計之中。”
“郭將軍，你不好奇為什麼我們連輸十場卻始終沒有被你徹底擊潰嗎？”
“不好奇為什麼你每次追擊都會被絆馬索攔住？”
“呂侯昨日與我軍會合時說了，此策上佳.....天欲令其亡，必先令其狂！”
郭援攥緊長槍，咬緊後槽牙，目光從夏侯淵臉上掃到高順，又從高順掃到徐晃，最後重新落在夏侯淵身上，聲音沙啞而尖銳：
“聽你這麼說，呂布也來了？”
夏侯淵沒有答話，只是控制著胯下戰馬微微側身，讓出一個身位。
在他身後，一匹赤紅如炭的駿馬緩緩踏出。
赤兔馬打了個響鼻，馬蹄穩穩地踏在凍硬的土地上。
呂布微微歪著頭看著郭援，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：“近一個月時間，戰事停滯在柳城。”
“你在這裡連戰連捷，你覺得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。”
“可你也不想想......漢軍又怎麼可能坐以待斃。”
“本侯騰出手來料理了一些事，如今也該收拾你了。”
郭援看到呂布的那一刻，瞳孔微微收縮。
仰頭朝天深吸了一口冰涼的空氣，然後重新低下頭來，目光如刀般迎上呂布那張波瀾不驚的臉。
他的聲音驟然拔高，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與虛張聲勢的豪邁：
“好好好......連呂布都來了！”
“若是此番勝了，本將軍攻破洛陽水到渠成！”
“今日便將你一併拿下，省得多跑一趟！”
呂布將方天畫戟橫在鞍前，給這場貓鼠遊戲畫上一個句號：
“少做夢了。”
“料理完這裡，本侯還要趕去柳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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