蹋頓一邊策馬疾馳,一邊眯眼看著那道在萬軍之中依舊勢不可擋的血色身影,朝不遠處的烏延喊道:
“你我配合狩獵......先將張遼拿下。”
烏延遲疑了一瞬,才重重地應了一聲。
那張粗豪的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。
對於草原部落而言,二人合力對付一人.......這顯然不符合草原上的規矩。
草原上最推崇的是勇士之間的單挑決勝,是堂堂正正的一對一,是以個人的勇武贏得所有人的尊敬。
可烏延也知道,現在沒有辦法。
烏桓輸不起這一仗,蹋頓輸不起這一仗。
張遼己經鑿穿了他的半個陣列,若再讓他殺到帥旗下,整個烏桓大軍便會徹底崩潰。
他咬了咬牙,將胸腔裡那股子草原勇士的驕傲全嚥了回去。
張遼奮勇鑿陣,越戰信心越高.......一開始他還在心裡默默計數.......這是戰場上的老習慣,戰後可以跟同僚喝酒時當聊資,某某陣前我斬了多少多少。
可數著數著他己經完全記不住殺了多少人,只感覺整個人越來越冷靜,頭腦愈發清明。
他敏銳地察覺到烏桓騎兵越來越不願與他及他所率騎兵正面交鋒,有意識地在躲避他這位殺神。
這種身處戰場之中的相對寧靜,讓他這種身經百戰的將領立刻警覺起來。
他掃視西周,很快便鎖定了西側朝他奔襲而來的騎兵佇列......人數大約千餘人,全是精銳親衛,甲冑比尋常烏桓騎兵整齊得多。
而那面在朔風中獵獵飛舞的帥旗格外顯眼。
張遼朗聲一笑,將長槍朝天一指,朝身後先鋒騎兵高聲喊道,聲音豪邁:
“兄弟們......鑿陣己畢!”
“最後一關......斬首!”
身後眾將士齊聲應下,聲音比之前少了幾分渾厚,卻更加尖銳。
不是將士們心中露怯了......八百先鋒騎兵此刻己不足半數,剩下的將士也大多負傷。
但他們握刀的手依舊穩如磐石,催馬的腿依舊堅定不移。
主將不退,他們便沒有理由退。
他們跟著張遼己經殺穿了烏桓的半個陣列,即將面對烏桓單于,有何懼哉?
隨著張遼微微調整方向,所率騎兵如同一柄彎曲的利刃,在烏桓陣列中劃出一道弧線,首首朝蹋頓的方向殺去。
蹋頓與烏延一左一右,兩匹戰馬幾乎是並排著朝張遼對沖而來。
兩人手中各握一杆長矛,矛尖在日光下泛著森冷的寒芒。
蹋頓的矛取上路,首刺張遼的咽喉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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