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底己經露怯,哪還敢抬頭看人。
顏良在百官席中眉頭微微一挑,側過身湊到張郃耳邊,壓低了聲音,語氣裡滿是武將之間特有的審視與不服氣,小聲嘀咕道:
“這年輕人....挺狂妄啊。”
“放完箭還說什麼‘獻醜了’,他哪裡獻醜了,他分明是在獻狠。”
張郃搖頭失笑,雙手抱胸,看著場中那個騎在白馬上的銀甲少年,沉默了好一會才緩緩開口,語氣裡帶著幾分坦蕩的自知之明與毫不掩飾的欣賞:
“狂有狂的道理。”
“就這種弓箭技藝.....我是做不到,我承認了。”
“一百八十步外一箭命中,五箭連珠速射,最後一手雙飛箭,這幾個動作加在一起,放眼整個大漢,能做到的恐怕也沒幾個。”
“顏良兄,你呢?”
“你可以嗎?”
顏良看了看遠處那些箭靶,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同樣能拉強弓的手,最終只是輕輕嘆了口氣。
那聲嘆氣裡沒有不服,沒有嫉妒,只有一種極其複雜的感慨。
一切話語,都覆在了那聲嘆息之內。
曾給馬超做過副將的龐德摸著頜下短鬚,目光落在場中那個白衣銀甲的少年身上:
“少主在涼州.....早己經沒有敵手。”
“這一手並不意外。”
“當年在武威,少主帶著幾十騎便敢衝羌人數百騎的陣,箭無虛發,槍不落空。”
“如今到了洛陽,不過是換了個地方罷了。”
張郃聽到龐德口中那聲“少主”,不由得笑著打趣,伸手在龐德肩上拍了拍,語氣裡滿是善意的調侃與好奇:
“龐將軍如今己經率先封了中郎將,而馬超還需要武舉之後才能領兵。”
“龐將軍現在還稱呼馬超為‘少主’?”
“在軍中,按品級來說,你可是比他高。”
龐德轉過頭看了張郃一眼,臉上沒有任何猶豫和動搖,只是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,一字一頓地答道:
“馬騰對我有知遇之恩.......我絕不能忘。”
“沒有馬公,便沒有今日的龐德。”
“而且......少主確實在領兵作戰和個人武藝上都勝過我,在涼州時便是如此,如今到了洛陽,也不會變。”
顏良和張郃聽完這番話,不約而同地將目光重新投向場中那個白衣銀甲的少年。
忽然覺得馬超這股狂妄勁一點問題也沒有.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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