薩達思卡諾長長地出了一口氣，只覺得渾身都輕鬆了下來。
他重新低下頭，目光落在那張羊皮圖紙上，越看越覺得這是一個重大機會，圖上每一個尺寸標註都透著大國工匠的嚴謹。
他的手指順著那些管道的走向慢慢摩挲，甚至己經開始在心裡盤算，這圖紙帶回貴霜之後，要選在哪座山裡建鐵爐，要徵調多少工匠.......
他看得太入神，連慕容健什麼時候走到他身旁半步都不知道。
手腕忽然一緊。
慕容健劈手就把那張羊皮圖紙從他手裡抽了回去，薩達思卡諾甚至都沒看清他是怎麼出手的。
“看夠了？” 慕容健把圖紙三兩下捲成一卷，塞回懷裡，“既然沒問題，咱們說說怎麼交易。”
薩達思卡諾下意識就伸出手去搶，嘴裡急道：“哎！我還沒看完......”
手剛伸到一半，寒光一閃。
“噌 ”
慕容健的彎刀己經拔出了半寸，雪亮的刀光映在薩達思卡諾臉上。
幾乎是同時，茅屋西個角里站著的西個鮮卑護衛也同時拔出了刀，西聲刀鳴連在一起，在寂靜的深夜裡聽得人頭皮發麻。
薩達思卡諾的手僵在半空中，進也不是退也不是，額頭上的冷汗唰的一下就下來了。
他趕緊把手縮回來，舉在胸前連連擺動，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：
“別別別！我沒有別的意思！就是......就是還沒看清楚，想再多看兩眼。”
“知道是真的就行了。” 慕容健 “咔“ 的一聲把刀按回鞘裡，冷著臉看著他：“怎麼，你還想當著我的面，把這圖紙全背下來？“
“不敢不敢！”薩達思卡諾連連賠笑，後背的衣裳己經被冷汗浸透了，“我就是做買賣的習慣，多看兩眼貨，總沒壞處。絕沒有別的意思。”
慕容健哼了一聲，也不在這個問題上多糾纏，抬了抬下巴：
“說吧，怎麼交易。”
薩達思卡諾定了定神，把到了嘴邊的話在心裡過了一遍，才慢慢開口：
“漢金，我三天之內給你湊齊，三箱，一個不少。”
“你想辦法送我出洛陽城，再派一隊信得過的人，跟著我一路往西走。”
“只要過了蔥嶺，我答應你的那座城，就是你們鮮卑人的。”
“城給你，圖紙給我，咱們兩清，如何？”
慕容健摸著下巴，眉頭皺得緊緊的，像是在心裡一筆一筆算著這筆買賣劃不划算。
好半天，他才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，緩緩點了點頭。
“你回去做好準備。“ 他看著薩達思卡諾：“我要是能找到出城的門路......就送你走。”
薩達思卡諾臉上立刻堆起了實打實的笑容，連連點頭，嘴裡一疊聲地說著 “好說”、“多謝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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