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李明遠正在法租界的一條商業街上。
他花了20大洋租下了一個臨街的小鋪面。
他換上了一身剪裁合體的灰色西裝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，戴上了一副金絲邊眼鏡。
鏡片後面的眼神，被很好地隱藏了起來。
從現在起，他是日本僑商，春上仁間。
商行，主營日本的雜貨。
這是一個完美的掩護。
他站在二樓的窗前，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人流。
黃包車伕的吆喝聲，汽車的鳴笛聲，女人們的歡笑聲，交織在一起，充滿了人間的煙火氣。
他的手指，輕輕敲擊著窗臺。
一個商行，不能只有老闆。
他需要一個助手，一個能處理雜務，又能充當門面的人。最好是一個女人。最好是本地人，熟悉上海的裡裡外。
第一個就想到了一個人。
阿春的臉，浮現在他的腦海裡。
那個女人，雖然貪財市儈，但腦子很活，而且，足夠聽話。
最重要的是，她需要錢。給她一個不用再出賣身體就能活下去的機會，希望她在亂世還能有一絲尊嚴。
......
居安裡，阿春的房間。
氣氛，前所未有的和諧。
桌子上，擺著瓜子。花生和剛買來的熱氣騰騰的生煎包。
阿春殷勤地將剝好的瓜子仁，堆在柳玉茹面前的小碟子裡。
“柳姐姐，你嚐嚐這個，這家店的生煎，底子脆得很！”
她的臉上，堆滿了討好的笑容，和之前判若兩人。
柳玉茹沒動。
她現在滿心都是李明遠的事情，對這些食物毫無興趣。
她看著阿春。“你是什麼時候認識李明遠的？”
阿春的動作一滯，隨即又恢復了自然。
“就......就是前幾天，他來過這裡，好像事路過的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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