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女人手裡提著一個藤編的手袋，步履從容地朝他這個方向走來。
是路青霜。
兩人擦肩而過，彷彿是兩個毫不相干的陌路人。
李明遠繼續往前走，在拐過一個街角後，閃身進了一條僻靜的巷子。
巷子裡堆滿了雜物，散發著一股潮溼的黴味。
幾息之後，路青霜的身影也出現在巷口。
她左右看了看，確認無人跟蹤，才快步走了進來。
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，發出“篤篤”的輕響。
“陳大小姐走了？”
路青霜靠在斑駁的牆壁上，從手袋裡摸出一根女士香菸點上。
“走了。”
李明遠答道。
“看你這模樣，是被趕出來了？”
路青霜吐出一口淡藍色的菸圈，唇角勾起一抹嘲弄。
“沒了陳家的庇護，你打算住哪兒？天橋底下，還是去十六鋪碼頭跟那些苦哈哈擠一擠？”
“這就不勞路隊長操心了。”
李明遠把行李包往肩上甩了甩。
“我今晚，要去租界的碼頭看一齣好戲。”
路青霜夾著煙的手指頓了一下。
“什麼好戲？”
“黑水幫和日本人的好戲。”
李明遠賣了個關子。
路青霜的眼睛亮了。
她將菸頭在牆上摁滅，丟進一旁的陰溝裡。
“算我一個。”
“人手夠嗎？”
李明遠問。
“行動隊四個好手，槍法都是一等一的，隨時可以調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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