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柳玉如到達
路青霜停下腳步，臉上掛起一種職業化的笑容。
“是啊，張先生還沒睡？”
“快了快了。”
那個姓張的男人目光在李明遠和他手裡的行李上掃了一圈，露出一個心領神會的表情。
“這位是？”
“我表哥，鄉下來白相的，住幾天就走。”
路青霜隨口應付道。
“哦，哦，白相好，上海白相的地方多。”
男人點點頭，端著水盆讓開了路。
他們走上吱呀作響的木樓梯。
樓梯又窄又陡，牆壁上能摸到一手潮溼的滑膩。
二樓的過道里，一個燙著捲髮。穿著睡袍的女人正倚著門框嗑瓜子。
她看到兩人，把瓜子殼往地上一吐。
“喲，阿香，白日里就帶客人回來啊？”
她瞟了李明遠一眼，目光毫不掩飾。
“這是......摜浪頭啊？”
“王家嫂嫂，儂勿要亂話。”
路青霜停下來，換上了幾分上海話的腔調。
“這是我表哥，真額。”
“曉得曉得，都是表哥。”
王家嫂嫂撇撇嘴，又嗑開一顆瓜子。
路青霜不再理她，領著李明遠走到三樓的一個小閣樓前。
她拿出鑰匙，開啟門。
一股陳腐的木頭和灰塵的味道湧了出來。
房間很小，只有一張床，一張桌子，一把椅子。
斜斜的屋頂開了一扇小小的老虎窗。
“將就幾天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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