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有，在上海能借到錢的就剩個鄭元凱了。
他回頭看了眼那輛一直遠遠綴在身後的黑色轎車。
早知道有人跟著他。
他猜能幹出這事的就是鄭元凱顧少文。
要是日本人，早就動手幹自己了。
‘我要你跟著，你們中統有的是錢。’
既然你們想看戲，那總得付點票錢。
一個草船借箭的計劃，在他心裡迅速成形。
他轉身走出巷子，特意從顧少文的車前不遠處走過，然後拐進了一個更復雜的棚戶區。
......
居安裡，二樓。
柳玉茹正在房間裡整理行李。
門外，阿春的叫罵聲又響了起來。
“天殺的騷貨，斷老孃的財路！”
“躲在屋裡當尼姑啊，有本事出來接客啊！”
起因是一個常來光顧阿春的嫖客。
那人上樓時，正好看見柳玉茹從水房打水回來。
只一眼，魂就被勾走了。
那嫖客丟下阿春，轉頭就去敲柳玉茹的門，嘴裡說著各種汙言穢語。
柳玉茹開了門。
在那人油膩的手伸過來之前，她從袖子裡滑出一把亮晃晃的手術刀，刀尖在那人伸出的胳膊上輕輕一劃。
一道血口瞬間出現。
那人嚇得酒醒了一半，慘叫著連滾帶爬地跑了。
生意黃了。
阿春的怒火，徹底被點燃了。
柳玉茹開啟門，走了出去。
她站在樓梯口，看著在下面過道里撒潑的阿春。
“你罵完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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