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，還沒有任何重武器的部隊到上海佈防的訊息。
禿頭似乎已經麻木了。
日本的海軍陸戰隊佔領虹口港十多年，一直沒有進犯。
這讓禿頭沾沾自喜起來，以為日本人不敢進攻。
其實人家已經養精蓄銳，都憋不住了。
李明遠靠在椅背上，閉著眼睛，腦子裡卻是一片翻騰。
他身上的血腥味，混著藥水味，還有上海這夏夜裡特有的，潮溼的。帶著點腐敗氣息的味道，一起鑽進他的鼻子裡。
眼下，大局已定，自己只能在區域性有所作為了。
好不容易打入鬼子內部，還是要保留這個身份要緊。
他得想好一套說辭，一套天衣無縫的說辭，來應付那個叫中田方子的女人。
回到弘道館的時候，門口比他離開時，還要森嚴。
兩個陌生的面孔，取代了原先的守衛，手裡端著上了刺刀的三八大蓋。他剛一走近，那兩支黑洞洞的槍口，就對準了他。
“站住！”
“是我，春上仁間。”李明遠舉起雙手，示意自己沒有武器。
其中一個守衛進去通報，不一會兒，便出來讓他進去。
道館裡，靜得可怕。平日裡那些咋咋呼呼的浪人，一個都看不見。只有幾個穿著黑西裝的便衣，像幽靈一樣，站在院子的各個角落。他看見地上，有幾灘暗紅色的血跡，已經被水沖刷過，但在月光下，依然看得分明。
中田方子，就站在劍道場的屋簷下，還是那一身白襯衫黑馬褲，只是手裡，沒拿那根馬鞭。她抱著胳膊，看著他一步步走近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像一潭結了冰的深水。
“回來了？”她開口，聲音平平的，聽不出喜怒。
“是，少佐。”李明遠在她面前三步遠的地方站定，點頭示意。他故意沒有鞠躬，顯得有些受傷很重，臉上，也做出疲憊不堪的樣子。
“我的兩個護衛，一個死了。”中田方子說著，慢慢向他走進，“另一個，重傷。都是一槍打中要害，手法很乾淨。”
李明遠心裡一沉，面上卻露出驚愕和悲痛。
“是那些支那特務乾的？這群混蛋！”他咬著牙，拳頭捏得“咯咯”作響。
“你呢？”中田方子的目光，像兩把手術刀，在他身上來回地刮，“你是怎麼逃掉的？”
“我......”李明遠低下頭，像是有些羞愧，“我熟悉這裡的地形，帶著他們，在巷子裡繞。後來......巡捕房的人衝了過來，他們就亂了，我趁機......就跑了。”
“跑了？”中田方子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，嘴角，勾起一抹說不清是嘲諷還是什麼別的意味的弧度，“你一個人，從二十多個槍手的包圍裡，跑了？”
“我......”李明遠抬起頭，迎上她的目光，“我本來想回去和他們戰鬥，可是......可是對方人太多，火力也太猛。我......我不怕死，少佐。但我不想死得那麼窩囊。”
“我想儲存自己的生命為帝國在戰場上獻身。”
他說得坦白，甚至有些無恥。
。信相人讓易容更，雄英的明不歷來個一比總，象形人小的死怕生貪個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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