歷史上就沒有伏擊日軍登陸部隊的記載。
一切都在按照歷史的設定繼續著。
那天的槍戰，雖然讓他成功地，把真情報送了出去。
但同時，也讓這個謹慎的女人，嗅到了危險，從而，改變了整個作戰計劃。
他的一步棋，打亂了敵人的部署。
但敵人，卻走了另一條，更直接，也更血腥的路。
正面進攻......
那意味著，一場真正的，殘酷的戰爭，就要開始了。
他抬起頭，看了看牆上的日曆。
此時，離那個後來被寫進歷史的，虹口機場事件，還剩下，不到半個月的時間。
這才是歷史的正軌。
隨著新的作戰計劃的確定，弘道館裡的氣氛，反而鬆弛了下來。
那些整天繃著臉的特務，都撤走了。這裡，又恢復成了一個純粹的，訓練武士的地方。
李明遠終於可以，找個藉口，離開這裡。
他說，自己的鋪子，需要回去打理一下，那個叫阿春的夥計，一直沒訊息，他得去警察局報個案。
理由，很充分。
中田方子，也批准了。
只是，在他走出弘道館大門的那一刻，他感覺到，身後，有兩道目光，像釘子一樣，釘在了他的背上。
他不用回頭，也知道，那是中田方子的人。
她，還是不放心他。
李明遠走出弘道館那扇沉重的大門，就像一個久病的囚犯，終於嗅到了一絲自由的空氣，儘管這空氣裡，依然夾雜著危險的黴味。他沒有回頭，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，背後有兩道目光，像螞蝗一樣，緊緊地叮在他的後脊樑上。
他叫了一輛黃包車，報了個警察局的地址，便靠在椅背上，閉目養神。車子在上海灘坑坑窪窪的馬路上顛簸，像一艘在大浪裡掙扎的小船。
跟蹤他的人，就在不遠不近的地方跟著。
他不能急，越是這種時候，越要裝得像個沒事人一樣。
柳玉茹提著一個半舊的皮箱，回到了潭州。
她換了一身樸素的衣裙，臉上略施薄粉，看上去，就像一個回鄉探親的普通婦人。
她剛走出碼頭，還沒來得及叫一輛黃包車，兩個人，就一左一右地，堵在了她的面前。
柳玉如一看認識，這倆都是王木山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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