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是想......用美女計？”
“我們扣不上通共就給他扣個日奸！”
...
店鋪裡，茶香嫋嫋。
白瓷茶杯裡，碧綠的茶葉緩緩舒展，熱氣氤氳，模糊了對面松本龍一的臉。
“春上君的生意，看起來很別緻。”
松本龍一端起茶杯，輕輕呷了一口，動作斯文，但目光卻像手術刀一樣，在李明遠的臉上來回切割。
“在上海，經營純粹日本商品的店鋪並不多見。”
李明遠微微欠身，雙手放在膝上，做出一副謙卑商人的姿態。
“松本君過獎了。只是混口飯吃罷了。”
他能感覺到對方言語下的試探，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無形的壓力，像濃稠的糖漿，讓他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滯澀。
“哦？只是混飯吃？”松本龍一放下茶杯，發出一聲輕響，“帝國正在進行聖戰，每一位國民都應為天皇陛下盡忠。春上君這樣優秀的青年，為何沒有投身軍旅，為帝國開疆拓土呢？反而來到這風雨飄搖的上海經商？”
這個問題，終於來了。
尖銳，直接，不留任何餘地。
李明遠臉上的笑容，似乎僵硬了一下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端起茶杯的手，在空中停頓了半秒，然後才送到嘴邊。
一聲極輕的嘆息，從他唇間溢位。
“唉......”
他放下茶杯，抬起頭，眼神里，是一種恰到好處的黯然與落寞。
“不瞞松本君，我也曾是帝國軍人。”
他慢慢放下茶盞，低頭吐口氣，充滿無限神傷。
“昭和六年，我隨關東軍，進駐滿洲。”
“在奉天城外的一次清剿作戰中......”他下意識地，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右腿膝蓋的位置 ，他臉上的表情，卻彷彿真的有一道猙獰的傷疤在隱隱作痛。
“一顆流彈，打碎了我的腿骨。雖然撿回了一條命，但這條腿，算是廢了。”
他苦笑了一下。
“一個瘸子，還怎麼為天皇陛下效力呢？只能被榮譽退役，加入了開拓團，做了幾年工人。”
松本龍一的目光，落在了他的腿上。
他走路的姿勢，似乎......確實有那麼一點點不自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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