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大白天的，不會來真的吧。
李明遠昨晚就這麼幹過一次。
一直強憋著。
“要不......我們......”
後面的話，她沒有說出來。
但那隻手，卻順著他的手臂，緩緩向上，攀上了他的胸膛。
隔著一層薄薄的短衫，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她掌心的溫度，和那微微蜷曲的，帶著乞求意味的指尖。
李明遠的心，猛地一跳。
“要完！”
他抓住了那隻手。
“別鬧。”
他的聲音，有些乾澀。
“外面還有人。”
路青霜的身體，僵住了。
她眼裡的火焰，一點一點地熄滅，最後，只剩下了一片冰冷的灰燼。
她抽回手，轉過身，背對著他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兩人就這麼沉默著，一前一後地離開了這間令人窒息的閣樓。
走下樓梯時，王家嫂嫂正抱著孩子在門口乘涼，看到他們，意味深長地笑了笑，那笑容，比哭還難看。
......
黃浦江的碼頭，永遠是上海最不缺故事的地方。
江水，渾濁地翻滾著，卷著上游下來的垃圾和下游湧上來的鹹腥。
幾艘貨輪，沉默地停靠在岸邊。
張海龍今天的心情很好。
他靠著鄭元凱的關係，弄到了一批緊俏的西藥，盤尼西林，磺胺，都是能救命的東西。
只要把這批貨，順利運到蘇北，轉手就能翻上好幾倍的價錢。
他站在一輛卡車旁邊，嘴裡叼著雪茄，指揮著手下的兄弟，把一個個貼著“布匹”標籤的木箱，往船上搬。
就在這時，幾個穿著短打，流裡流氣的傢伙，晃悠悠地圍了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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