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裡的那點疑慮，也隨之煙消雲散。
他想，自己真是多心了。
一個能被男人在床上折騰得叫喚一夜的女人，怎麼可能是那個意志如鋼的地下黨？
大概，真的只是長得像罷了。
......
法租界，一家不起眼的茶館後院。
張海龍坐在石桌邊，慢悠悠地喝著茶。
他對面，坐著四個男人。
這四個男人，都穿著一樣的黑色短打，皮膚黝黑粗糙，像是常年被風沙吹打過一樣。
他們坐在那裡，一動不動，沉默得像四尊石像。
只有那偶爾開合的眼皮下，射出的精光，才洩露出他們絕非善類的身份。
這四人，是他花了大價錢，從西北請來的刀手。
乾的，就是拿人錢財，替人消災的買賣。
張海龍從懷裡，掏出一張照片，放在石桌上，推了過去。
照片上的人，正是穿著和服，扮作“春上仁間”的李明遠。
“就是他。”張海龍用下巴指了指照片，“春上商行的老闆，一個日本人。”
為首的那個刀手，拿起照片，看了一眼，又遞給身邊的同伴。
四個人，輪流看了一遍，誰也沒有說話。
“事成之後，除了說好的20塊大洋，我再加十塊。”張海龍又從口袋裡，摸出一個紅紙封，推了過去，“這裡是十塊定金，還有他的住址，以及日常的活動規律。”
“我要他，見不到明天的太陽。手腳乾淨點，別留下什麼麻煩。”
為首的刀手，拿起信封，掂了掂，塞進了懷裡。
他站起身，對著張海龍，抱了抱拳。
然後，一句話也沒說，帶著其他三人，轉身離去。
從始至終，他們都沒有說過一個字。
張海龍看著他們消失在院門口的背影，端起茶杯，將已經涼透的茶水，一飲而盡。
......
“春上商行”的風鈴，又響了。
這次，聲音清脆悅耳，引起了阿春的注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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